第3章 3

一人立刻上前死死按住姜明月的双臂，另一个掐住她的下颌将药汁往里倒。
姜明月双目赤红，死死抵住舌尖，将入口的药液全数吐出。
方才在别院，宋鹤川亲眼看着嫡姐假意好心送她走，看着她信了骗局，他竟一语未阻。
也许他默认了这一切。
姜明月死死咬着唇，直到腥甜的味道弥漫满口。
老*见状呵斥：“废物！多几个按住灌了，关到三楼，别让她跑了。”
药性蔓延得很快，姜明月浑身发软，意识阵阵涣散。
姜明月拔下发簪狠狠扎向大腿，她不能留在这!
她跌跌撞撞冲到窗边，咬牙撞开了木窗，纵身一跃，从窗口跳了下去。
她撑着墙面刚站稳，一道挺拔的身影就在不远处。
月色冷清，落在宋鹤川冷意的眉眼上。
四目相对，姜明月下意识后退。
“真好笑，先前百般不愿做我的外室!”
宋鹤川俯身，强迫姜明月眼睛看着他，语气讥讽：“就是为了去青楼?去伺候一群人，真是好本事!”
姜明月身体不受控制的轻颤，下意识解释：“我没有……”
宋鹤川看着她面色绯红，眸光骤然沉沉：“为了入青楼连那种药也吃了，那我如你所愿。”
巷子里夜风瑟瑟，他扣住姜明月的腰肢上了马车。
姜明月眼泪直流，忍着痛。
从前的宋鹤川才不会这样。
她曾扭捏问过：“你前程无忧，会不会再娶高门贵妻。”
宋鹤川回她，不要高门贵女，此生只取姜明月这一瓢。
她那三年，没有重话，没有婆母伺候，见她落半分泪，便心疼的不行。
偏爱是真。
可如今的绝情亦是真。
宋鹤川整理好衣衫，神色恢复疏离。
他抬手，对着暗处候着的人冷淡开口：“送回青楼。”
姜明月猛地抬眼。
“你不屑做我的外室，那就如你所愿选你要的风尘!”
下人上前，正要架起脱力的姜明月往回拖。
一人惊呼：“她身下流了好多血!”
听见这句话，宋鹤川狭长的眼眸微眯，扫了一眼姜明月染血的裙摆。
半分波澜皆无。
手下慌忙开口：“可是流得很多，夫人可能伤了身子，要不先送回府医治？”
“不必。”
宋鹤川打断他，“一点皮肉损伤，娇气。交代下老*过两日找时间送到我郊外的院子。”
姜明月晕了过去。
……
红楼里，门“砰”的一声关上。
老*尖利的嗓音传来：“小**，还敢跑!要是再不乖乖接贵客，就等着千人骑万人枕!”
良久，有人给姜明月换了一身舞衣，带到了一清秀男子面前。
姜明月以为再也逃不掉了。
却见面前“男子”一副娇憨模样，笑着问她：“你就是日后随我去和亲的那个腾妾吧，帮我在宫宴上献个舞。”
姜明月猛然看向她的腰带分明是女子尺寸，再移到她脸上。
和贵妃娘娘像了半分，是**公主。
姜明月跪在跟前应下。
三日后宫宴上。
姜明月身穿着轻薄衣裙，一步步埋入殿内。
宋鹤川死死盯着她，一脸惊愕。
姜明月避开他的眼神，***自己的身体。
等着舞终于结束了，她匆匆谢恩离开。
廊下，宋鹤川追了上来攥住她的手腕，语气控诉：“你就这么爱抛头露面?先是青楼，再是舞姬，你这三年，除了我是不是还有别的男人!”
姜明月语气讥讽：“你也不是这样吗？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
“姐……夫……”
“我……”
宋鹤川噎住，一脸诧异。
就在此时，姜宝珠提着裙摆，柔声假意劝解：“妹妹，你是寡妇怎么能去宫宴献如此露骨的舞，传出去不仅丢你自己的脸，还要连累府中颜面啊！”
“你好好跟我回去，我定会帮你跟母亲求情。”
求情?
姜明月冷笑，若真是求了情，她何必去做妾!她又何必去献舞!
“姐姐，你收起你那副虚伪的样子，我嫌脏!”
次言一出，宋鹤川冷了脸护住姜宝珠：“姜明月，宝珠为你好，你还如此羞辱她!”
姜宝珠走到姜明月面前，假意抹泪，实则她凑到她身侧，恶毒低语：“好妹妹，你的夫君我笑纳了，你那个**的姨娘找到后我娘会将她千刀万剐，你的命也早晚在我手上。”
“你敢!”
姜明月胸腔翻涌怒火，几步逼近姜宝珠。
见姜明月被激怒，姜宝珠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姜明月后面是临水凉亭的湍急护宫河。
姜宝珠身子一晃，失声惊呼：“妹妹，你怎么回来了动手!”
宋鹤川冲向姜宝珠的时候，力道猝不及防撞向了姜明月，她重心瞬间悬空。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