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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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被重重摔上。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拖着右腿，一瘸一拐的走到垃圾桶旁，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
按了几下电源键，毫无反应。
彻底报废了。
我随手将它扔回垃圾桶，转身走向卧室。
这套公寓是顾川名下的。
半年前我为了救顾川被推下楼，顾家为了掩人耳目，将我安排在这里静养。
实际上，不过是变相的软禁。
他们怕我出去乱说，毁了顾川和赵婉婉的名声。
我坐在床边，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一部黑色老式直板手机。
这是我用来和**单线联系的专用设备。
我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一条加密短信跳了出来。
林夏同志，您的特招录取通知书及绝密档案已通过专线邮寄，预计明日上午九点送达。请确保本人签收。
我呼出一口气。
半年前，我参与的一个航天材料项目取得进展。
国防科技大学的特招名额，是我熬红双眼做实验换来的。
我的实验数据精确到了小数点后六位。
清华的保送名额，不过是我用来稳住顾川的障眼法。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忍一晚。
就一晚。
晚上十点，公寓的大门被推开。
嘈杂的笑闹声瞬间涌入客厅。
顾川带着赵婉婉以及一群富二代朋友回来了。
“顾少，今天可是双喜临门啊。”
“婉婉妹妹保送清华，顾少又拿下了城南的地皮，必须喝个痛快。”
有**声起哄。
我坐在卧室里，没有理会外面的动静。
突然，卧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赵婉婉端着一杯红酒，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几个看热闹的人。
顾川站在最后面，双手插兜。
“哟，姐姐还没睡呢？”
赵婉婉打了个酒嗝，走到我的书桌前。
桌上放着一个精巧的木雕模型。
那是我父亲生前给我雕刻的航天飞机，是留给我唯一的遗物。
赵婉婉伸手将木雕拿了起来。
“这什么破烂玩意儿？”
“灰扑扑的，看着就晦气。”
我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右腿传来一阵痛楚。
“放下。”
我盯着赵婉婉的手。
赵婉婉往后缩了一下。
看到身后的顾川，赵婉婉又挺直了腰板。
“顾哥哥，你看她。”
“我不就是看一眼她的玩具吗，她凶我。”
赵婉婉撇了撇嘴，眼眶红了。
顾川大步走过来，一把将赵婉婉护在身后。
他夺过那个木雕，在手里掂了掂。
“林夏，你发什么疯？”
“婉婉今天高兴，看**这破木头是你的荣幸。”
“你一个残废，留着这东西有什么用？难道还指望它带你飞上天？”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就是啊，一个瘸子还玩什么航天飞机。”
“顾少，干脆赏给她点钱，让她再去买个新的得了。”
我盯着顾川手里的木雕。
“还给我。”
顾川冷哼一声。
“我偏不还。”
“婉婉，这东西送你了，拿去垫桌脚吧。”
顾川随手将木雕递给赵婉婉。
赵婉婉娇笑着接过。
“谢谢顾哥哥。”
赵婉婉走到我面前，晃了晃手里的木雕。
“姐姐，既然顾哥哥送给我了，那这东西就是我的了。”
“哎呀，手滑了。”
赵婉婉五指一松，木雕掉在大理石地板上。
啪的一声脆响，木雕四分五裂。
机翼断成两截，躺在碎片中。
“一个破木头也当宝贝，婉婉看得上是你的福气。”顾川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