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男人立刻把镜头怼过去：“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服务态度就是差。”
我看了一眼时间。
12:38。
离她未来道歉，还有三分钟。
离那段恶意剪辑，还有七分钟。
陈夏的手按在收银台边缘，指节白得厉害。
我突然意识到，她不是怕吵架。
她是怕自己努力撑起来的东西，又被别人几分钟剪成一个错误。
完整监控，比道歉更有用
我走到展示柜旁，把那块被咬过的蛋糕托盘拿起来。
托盘底下有一张标签。
“展示样品，不可食用。”
但标签被奶油抹住了一半。
我问陈夏：“监控在哪？”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路过。”
她显然不信。
我低声说：“别道歉。先放完整监控。”
白外套男人听见了，立刻笑：“你谁啊？老板娘男朋友？”
陈夏抿了一下唇：“前男友。”
围观的人一下来了精神。
男人更兴奋：“好啊，前男友都来了。你们这是要合伙欺负消费者？”
我没有接话。
和周明远一样，这种人最希望你在镜头前情绪失控。
我只问陈夏：“直播间多少人？”
她看了一眼对方手机：“三千多。”
“那正好。”
我拿起店里的平板，连上监控，把 12:21 的视频调出来。
画面里，白外套男人走进店，先看了一圈镜头位置，然后用身体挡住展示柜，伸手把标签往托盘底下推，又用奶油抹住了字。
围观的人安静了。
弹幕却刷得更快。
男人脸色变了，伸手要抢平板。
我后退一步：“别急，还有。”
下一段监控里，他对同伴说：“这家新店没**，今天搞一波，本地榜应该能上。”
陈夏看着屏幕，手指慢慢握紧。
白外套男人骂了一句，转身想走。
我拦住他：“你刚才说让她报警。”
我把门口让开。
“现在她报警，你别走。”
那天陈夏没有关店。
她把完整监控发到店铺账号，配文只有一句：
“欢迎真实差评，不接受制造事故。”
半小时后，白外套男人的评论区炸了。
陈夏坐在靠窗位置，给我倒了一杯美式。
她说：“你怎么知道他会剪视频？”
我看着杯子里的冰块，一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