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自己是一个活着的人，不是一个被人安排好的木偶。”
他的眼眶红了。
“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前提上。我以为我爱的是一个弱者，我不知道我爱的是一个比我强得多的人。这就是我最大的讽刺。”
他深吸一口气。
“但我还是想说——沈念，不管你怎么看我，我这辈子唯一真心的选择，是你。”
“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直播信号被切断了。
有人强制中断了会议直播。
会议室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记者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了。
沈念站起来。
她没有看台上的江临，径直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很长，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声。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江临。
是万律师。
*“周婉清的律师联系我了。她想和解。”*
沈念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打了四个字回去：
*“没有和解。”*
电梯门打开，她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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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斩断亲情的枷锁
那天之后，沈念的手机被亲戚打爆了。
先是她姑姑。
“招娣啊，**住院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了还不回来看看？”
“我上次回去看过了。留了三万块钱。”
“三万块钱够干什么？**现在身边没人——”
“姑姑，您住得比我近。您去照顾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冷血？”
“姑姑，您知道我小时候被她打过多少次吗？您知道我被饿过多少次吗？您知道我一个人走了三条马路回家那年，您在哪里吗？”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
然后是她的堂哥。
“招娣，做人不能忘本。”
“什么是本？”
“**妈生你养你——”
“生我是生了我。养我？他们养过我吗？我自己养活的自己。堂哥，你中考那年**每天给你炖鸡汤，我中考那年我在饭馆端盘子。这叫养？”
堂哥被噎住了。
再然后，是***。
九十二岁的奶奶，声音颤颤巍巍的：“招娣啊，你弟弟不懂事，你当姐姐的——”
“奶奶，您当年给我取这个名字，就没想过有一天我会恨这个名字吗？”
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