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挺好的？
就这三个字？
我爸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遥控器，大概是正在看电视。他听到我的话，嗯了一声：“考得还不错。”
还不错？
我考了699，全省186名，你们跟我说“挺好的还不错”？
我站在厨房门口，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那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兴奋淹没了。
也许他们只是不善于表达。我爸一直都是这样，话不多。我妈虽然平时很会说话，但在这种大事上，可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样安慰自己。
晚上我给奶奶打了电话，奶奶在电话那头高兴得直喊：“我孙女争气！咱苏家祖坟冒青烟了！”
挂了电话，我又给许衍打了个电话，他在那头也在跟家里人庆祝。
“我爸妈高兴坏了，我爸说摆酒席，我妈说要把亲戚都请了。”许衍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真好。”我说。
“你呢？**妈高兴不？”
我迟疑了半秒：“高兴啊，当然高兴。”
许衍没听出那半秒的迟疑。
他还在说：“下周三回学校填志愿，我们在机房见啊。你填北大，我填清华，说好了。”
“说好了。”我说。
挂了电话，我趴在床上，把手机里那张查分截图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多遍。
699分。
我熬了三年换来的。
无数个凌晨一点的台灯，无数杯苦到难以下咽的咖啡，无数个别人在玩我在做题的周末。
我以为我终于熬出头了。
我以为我的人生要开始了。
可是我不知道，有人已经准备好，把我的人生改写成另一个样子。
02
填志愿那天，我妈说要陪我去学校。
“妈跟你去，帮你参谋参谋。”
我说不用了，填个志愿而已，我早就想好了。
我妈就不太高兴：“妈养你这么大，连帮你填个志愿的资格都没有？你是不是嫌妈没文化？”
我爸在旁边也说：“让**跟你去吧，她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最后是我妈跟我一起去了学校。
机房里全是高三的学生，大家都在讨论各自考了多少分、报哪个学校。我妈就跟在我身边，看我在系统里填上了北京大学。
“第一个填北大，第二个填清华，第三个填……”
“第三个填个保底的。”我妈忽然插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