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方看半天。
所有人都觉得我没救了。
直到这天，穆燕宁拿了一份出院手续让我签字。
我接过笔，歪歪扭扭写了两个字，忽然停下来。
"姐姐，你上次不是已经让我签过一份东西了吗？"
穆燕宁的笑容凝在脸上。
"什么东西？"
我歪头想了想，很认真地说："就是那张纸呀，上面写了好多字的那张。姐姐说签了这个，家里的房子就能重新装修了。"
"我签完之后就头晕，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穆燕宁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沈……穆清晚，你在说什么？什么签字？"
我挠了挠头，露出困惑的表情。
"姐姐忘了吗？就是我摔下楼的那天晚上呀。"
"你说签完这个，公司的股份就能转到你的名下，以后赚了钱给我买好多好多漂亮裙子。"
穆燕宁的手指微微发抖，但她很快扯出一个笑。
"妹妹，你是不是做梦了？脑子还没恢复，别胡说。"
母亲快步走过来，拍了拍我的手背。
"清晚刚醒，脑子肯定还糊涂着呢，说的话别当真。"
她转头看了穆燕宁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护短的意味。
"**妹身体还这样，你让着她点。"
穆燕宁低下头，乖巧地应了一声好。
我也跟着点头，笑嘻嘻的。
心里却很清楚。
不急。
她们相处了二十年，那层滤镜不是一句话就能打碎的。
我有的是时间。

当年回到穆家，我小心翼翼，生怕多占了穆燕宁一分。
她叫我妹妹，我便真把她当姐姐。她说不喜欢我碰她的钢琴，我就绕着琴房走。她说客人面前少说话免得丢人，我就安安静静坐在角落。
可我越退，她越进。
到最后，在所有人眼里，我成了那个"从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的、脾气还古怪"的麻烦。
父亲觉得我上不了台面，母亲觉得我敏感难哄。
未婚夫叶知寒见了我三面，每次都皱着眉。
最终我得到的回报，是两年植物人。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了。
"清晚，你先别想那么多，把身体养好是正事。"
父亲坐在床边，难得温和。
"等你恢复了，公司那边爸亲自带你去熟悉。穆氏的东西，迟早是你的。"
母亲也在旁边点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