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掉高跟鞋，赤脚踩上挖掘机的踏板。
引擎点火的瞬间，轰鸣声像某种沉睡已久的巨兽被唤醒，震得她胸腔发麻。
她的手掌贴着操纵杆，指节发白。
不是怕。是等了太久。
保镖冲过来，七八个人堵在挖掘机前面，领头的那个朝她吼：“牧小姐！你动一下试试！这是顾家祠堂！你想清楚后果！”
牧笙歌隔着驾驶舱的玻璃看着他们惊慌的脸。
嘴角扬了起来。
铲斗高高扬起，对准祠堂大门，狠狠砸下去。
“轰——”
那扇传承了六代人的紫檀木大门，在她面前碎裂。
一击。
两击。
三击。
大门彻底倒塌，露出正厅里层层叠叠的牌位，最高处那一块，是顾家第一代祖先的牌位，紫檀木，描金，供了一百多年。
铲斗落下去的瞬间，牌位炸开的声音像骨头碎裂。
“咔嚓——”
一块、两块、十块、三十块……
她用了整整三个小时。
从正厅铲到后院，从牌位到梁柱，从院墙到镇宅石狮。
那对价值三千万的石狮子被她铲倒的时候，轰然砸在碎石堆里，狮子头滚出去三米远，撞在顾家祠堂门口那棵百年银杏的树干上。
银杏叶落了满地。
金黄的，像纸钱。
牧笙歌关掉引擎，从挖掘机上跳下来。脚踩在碎石子路上，尖锐的碎片割破了她的脚心，血渗出来染红了脚底的石灰。
身后忽然响起一阵快门声。
她回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赶来的记者围成了人墙，长枪短炮全部对准她。
“牧小姐！你为什么要毁掉顾家祠堂？”
“牧小姐！你知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法律后果？”
“牧小姐！你是不是疯了？”
牧笙歌对着最近的镜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最前排的记者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
“顾少爷爱祖宅，我就让他的祖坟先成个家。”
说完她转身离开。
2 全网都在骂她疯了，只有他知道不是
牧笙歌铲平顾家祠堂的话题，用了一小时冲上热搜第一。
后面跟着一个深红色的“爆”字。
全网都在讨论那个穿着剪断的婚纱、开着挖掘机、对着镜头冷笑的女人到底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太疯了……这是什么暴力美学女主？”
“笑死，祖坟成个家，金句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