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都知道，这个技术总监的位置，是我熬了七年才坐上的。
映海科技刚成立时，公司只有十几个人。
服务器是我搬的。
项目是我谈的。
连续通宵的时候，我睡过办公室沙发，也睡过机房地板。
最困难那年，公司资金断裂，是我卖掉婚前那套房子，才把项目撑下来。
可现在。
陈映伶一句话。
这个位置，就成了冯利剑的。
我看着冯利剑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一个连核心架构都看不懂的人。
回来第一天，就踩在我头上。
而我的妻子，连一句解释都懒得给。
“赵哥？”
冯利剑笑容僵了僵。
我终于开口。
“你看得懂蓝鲸项目的底层逻辑么？”
他神情一顿。
“这个……后面可以慢慢熟悉。”
我轻轻点头。
果然。
连项目核心都没摸清。
陈映伶眉头皱了起来。
“赵华程，别耽误会议。”
她语气很淡。
像在训一个不懂事的下属。
我忽然没了继续说下去的**。
这些年，我替她处理了太多烂摊子。
客户闹事，我去谈。
系统崩溃，我熬夜修。
高层**，我出面压。
可到最后。
我连一句公平都没换来。
我低头，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申请。
啪。
放到桌上。
“离职申请。”
会议室一下炸了。
有人猛地抬头。
有人倒吸冷气。
连冯利剑都愣住了。
陈映伶却只是扫了一眼，头都没抬。
“知道了，按程序走。”
她甚至还在低头回消息。
像我这个人，根本无足轻重。
我盯着她。
胸口那股压了很多年的闷气，忽然一点点散了。
原来真正死心的时候。
是不会疼的。
我又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轻轻推过去。
“还有这个。”
陈映伶终于抬头。
看到“离婚协议”几个字时，她转笔的动作停了。
眉头一点点皱紧。
“你什么意思？”
我靠着椅背，笑了下。
“字面意思。”
“赵华程。”
她声音冷了。
“你闹什么脾气？”
我看着她。
忽然想起很多事。
结婚第三年，我高烧四十度，她***陪冯利剑视频开会。
我一个人在医院挂水。
第五年，我父亲做手术，她嫌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