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走过去，拿起杯子。
台面上放着她的包。
拉链没拉严。
里面露出一本书的边角。
蓝白封面，很普通。
我伸手把拉链往上推了一点。
书脊露出来——三年级英语。
我看了一眼，没有停。
把水倒满，转身回书房。
门刚关上，她的脚步声就跟了过来。
“嘉乐。”
她站在门口。
我没回头：“有事？”
她走进来，目光落在我脸上。
“你刚才看到我包了吗？”
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点紧绷。
我合上文件，抬头看她。
“看到了。”
她呼吸停了一瞬。
“那你……没什么想问的？”
我看着她。
她站得笔直，手指却在不自觉地搓。
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以前我会注意到，然后安抚。
现在，我只是平静地看。
“没有。”我说。
她像被什么卡住。
眼神一下子变得复杂。
“你不好奇？”
我摇头：“不。”
空气安静了一秒。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浅。
“世超的儿子要参加口语比赛，我帮他辅导一下。”
她自己把话说出来。
语速有点快。
像是在填补什么空白。
我点头：“嗯。”
没有追问。
没有情绪。
她的表情瞬间僵住。
像是预期落空。
“你就这个反应？”
她声音抬高了一点。
我重新翻开文件：“那你希望我什么反应。”
她盯着我，眼神一点点变红。
“你以前不会这样。”
我没有抬头。
她走近两步，呼吸有点急。
“你会问，会生气，会跟我吵。”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颤。
“现在呢？你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我把笔放下，抬头看她。
她站得很近，眼睛盯着我。
那种眼神，不是委屈。
更像是不甘。
我看着她，脑子里却闪过另一段画面。
几年前，公司年会。
周世超端着酒，站在她身边。
我刚走过去，就听见他说：“你老公这个状态，真有点问题。”
他笑着说，语气轻松。
像在开玩笑。
我停在原地。
张丹宁侧头看了我一眼，没有接话。
也没有反驳。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被人放在台面上评判。
后来我问她，她只说一句：“你别太敏感。”
那句“敏感”，我记了很久。
“朱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