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侧过头看我，眼神很平静。
“那天晚上，我对了一遍总账。”她顿了一下，“有一笔对不上。”
我想起那天。
她回来得比平时晚，话也少。
原来不是忙，是在看这些。
“所以你今天走，是因为这个？”我问。
她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安全带扣好，手指在上面停了一下。
“我不喜欢被人当工具。”她说。
语气不重，但很清楚。
我点了一下头。
她踩下油门，车子启动。
没有再说公司里的事。
过了一个路口，她忽然开口。
“七天之内，会出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盯着前方。
我看着她侧脸。
那种判断，不是猜，是结论。
我没问为什么。
她已经给了足够的信息。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腿侧。
七天。
时间不长。
但足够让一条本来就有裂缝的链子，彻底断开。
03
第三天上午，我刚把咖啡放到桌上，手机震了一下。
是前同事刘辉。
他平时说话拖沓，这次只有一句话。
——“公司炸了。”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两秒，点开后面的消息。
他连续发了几条。
“财务系统出问题了。”
“账对不上，项目款卡住。”
“今天一早开了三次会，全在吵。”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没有立刻回。
厨房里，钟晓琳正把锅里的面捞出来，水汽腾起来，她的侧脸被挡了一半。
她动作不急，像往常一样。
我走过去，靠在门边。
“开始了。”我说。
她没停，关火，把面装进碗里。
“几点？”她问。
“刚刚。”我看着她，“财务系统乱了。”
她嗯了一声，把碗递给我。
“先吃。”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好像这件事只是时间问题。
我接过碗，坐在餐桌边。
面有点烫，我吹了一口气。
她坐在对面，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
没有再看。
我注意到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节奏很慢。
她在算。
吃到一半，我的手机又震。
这次是另一个人，项目组的周诚。
他发来一段语音，我点开。
**很乱，有人说话，有人敲桌子。
周诚压着声音：“泽阳，系统权限被锁了，我们进不去总账模块。”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