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年我们试着要个孩子吧，我都想好了，男孩就叫顾言，女孩——”
他的手机震了。他低头，屏幕亮起来。
我看见四个字：“我到门口了。”陌生号码。
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正常：“公司出了点急事，我出去接个电话，几分钟就回来。”
“好。”我笑着点头。
他起身，脚步很快。他没有去餐厅门口接电话，而是直直穿过半间餐厅，走向靠窗的一个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女人。驼色大衣，素净的脸。
她面前放着一个小小的蛋糕，上面插着一根蜡烛。
今天是她的生日。
顾衍走到她面前，没有坐下，只是弯下腰，伸出手，把她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那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像她是易碎的珍宝，需要用最轻的力气触碰。
他从来没这么碰过我。我们婚礼上接吻，都像商务签约。
我拿出手机，安静地按了一下。
几张照片，发到一个加密邮箱。
然后拨电话。
“你说得对，他确实不配。”
“下楼，车在门口。”傅沉的声音很稳。
我拿起外套和包，起身。路过他们身边时，蒋眠看见了我，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等他爱的男人在发妻和她之间做出选择，等到那个女人终于知道自己的位置。
我用嘴型对她说：“二手货，送你了。”
推开餐厅大门，十二月的冷风灌进来。
傅沉的车停在那里，他靠在车门上，深灰色大衣围巾，手上夹着烟。看见我出来，掐灭，扔进垃圾桶。
他走过来，解下围巾绕在我脖子上。围巾上有松木味和他的体温。
“走吧。”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
“去看海。”
他看了看表，晚上九点半，最近的海在临市，两个半小时车程。他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上车。”
两个多小时高速，车里谁也没说话。收音机里放着电台的老情歌，一首接一首。
到海边时，已是半夜。
冬天的海是灰色的，没有游客，没有灯光，浪花拍在礁石上，碎成白色的粉末，被风卷起来打在脸上，沙沙的疼。我站在防波堤上，对着大海疯了一样喊。
喊了什么我不记得了。也许是脏话，也许是哭。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