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呀？”
灰狼没说话。
小狼急了，用鼻子把饼拱到中间。
饼碎成两块。
大的那块在阿梨脚边。
小的那块在狼爪旁边。
阿梨想了想，把大的推回去，自己捡起小的。
“阿梨小，吃小的。”
小狼歪头。
阿梨咬了一口。
泥味。
冷。
还有点酸。
但她还是吃得很认真。
天慢慢黑了。
树影压下来，像一只只弯着腰的怪物。
阿梨靠着破竹篓坐着，怀里抱着水囊。
狼群没有走。
它们趴在不远处。
灰狼闭着眼，前爪还搭在那块破布上。
阿梨偷偷看它。
又低头看自己的膝盖。
膝盖也流血了。
她想把剩下的布条撕一点给自己，却发现袖口已经没多少了。
她摸了摸膝盖，轻轻吹气。
“阿梨也不疼。”
刚说完，树枝上落下一只黑鸦。
黑鸦比仙门屋檐上的大很多。
眼珠乌亮，爪子像小钩子。
它歪头看阿梨。
阿梨也看它。
黑鸦忽然张嘴。
“哑——”
狼群同时抬头。
灰狼站了起来。
阿梨抱紧水囊。
远处山林里，有什么东西走过来。
一步。
地面轻轻震一下。
再一步。
竹篓边的小石子滚到了阿梨脚边。
狼群往两边退开。
阿梨睁大眼，看见树影里走出一只巨大的**。
不。
它有九条尾巴。
每一条尾巴都像拖着月光。
九尾虎低头。
金色兽瞳里映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团子。
阿梨咽了咽口水，把袖袋里的那根草摸出来，递过去。
“阿梨只有这个了。”
九尾虎没有接。
它低吼一声。
灰狼低下头，小狼缩到灰狼肚子底下。
阿梨坐在泥地里，手还举着。
九尾虎忽然往前一步。
虎尾卷住她的腰。
阿梨还没来得及叫，就被它拎了起来。
破竹篓在地上晃了晃。
水囊啪嗒掉下去。
阿梨伸手去够。
“我的水！”
一条虎尾扫过，把水囊也卷了起来。
九尾虎转身走进黑林。
阿梨挂在它尾巴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不敢大声哭，只敢小声抽泣。
“师叔说……要在原地等的。”
九尾虎没回头。
它叼着破竹篓，带着她往山更深处走。
身后，灰狼一瘸一拐跟了上来。
黑鸦扑棱翅膀飞到前面。
阿梨被虎尾卷着，晃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