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有什么规律？」
我说：「有。每一笔，都在郑世明出行记录里的空白节点前后三到五天内。」
贺淮抬起头，看着我。
「所以这不是公司层面的问题。」我说，「是他本人在走账。」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窗外风很大，玻璃在响。
贺淮说：「继续查，不要打草惊蛇。」
然后他多说了一句：「你注意安全。」
我愣了一秒。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种话。
我点了点头，出去了。
第九天，郑世明的秘书主动来找我，请我去楼下的咖啡区坐坐。
我去了。
他秘书是个女的，三十来岁，笑得很职业，把咖啡推过来，说：「苏审计，您这几天辛苦了，我们郑总说，您工作这么认真，等稽查结束，希望能请您吃顿饭，表示一下心意。」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说：「不用，这是我的工作职责。」
「郑总是真心的，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我把杯子放下，「但不合适。」
她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恢复，说：「您这么年轻，以后路还长，很多事，不必太较真。」
我站起来，整了整外套，说：「我就是较真的人，否则也不会在这里。」
我转身走了。
回到办公室，我把那杯咖啡的事记在了备忘录里，时间、地点、对话内容，都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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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核查进行到第十四天，事情开始往外走。
先是我们内部有消息泄露出去。
郑世明那边明显开始动作，一些我们重点关注的账目，凭证突然「丢失」，说是档案室进水，原件损毁。
贺淮立刻申请调取银行流水原始记录，绕开企业内部的凭证系统。
然后，陈嘉来找我。
他在走廊拦住我，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丫丫，你知道这个案子水深，你现在是核查核心，但有些事，你要想清楚。」
「什么事？」
「郑总的关系，不是你能想象的。」他说，「局里有些人，已经在说，这次稽查结论怎么出，上面会有定论，我们跑腿的，尽量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看着他，「你说完了？」
「我是好意。」
「我知道。」我绕开他走，「但你的好意我不需要。」
他在身后说：「你这个人，迟早吃亏。」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