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的肚子顶着灶台，腰酸得直不起来。

菜端上桌，顾衍舟坐下来吃了两口。

然后放下筷子。

"安宜今天一个人，我心里过不去。"

"老实跟你说了吧，我跟她在一起了。"

满桌子菜还冒着热气。

三岁的顾时年在旁边吃月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陈安宜。我们在一起半年了。"

半年。

她半年前还来家里吃饭，叫我"晚晚"，帮我带孩子，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愣了足足十秒，然后感觉肚子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

顾母坐在客厅看电视，听到我的叫声走过来。

看到我捂着肚子弯下腰，地上一摊血。

她说的第一句话是："别弄脏了地毯。"

孩子没了。五个月的男孩。

在急救室里，我签了一堆手术同意书。

顾衍舟全程在走廊打电话，我事后才知道，他在跟陈安宜报平安。

出院那天我说要离婚，要带顾时年走。

顾母冷着脸拦在门口。

"一个没工作没收入的女人，法官凭什么把孩子判给你？"

"你这辈子最聪明的选择，就是拿了钱，安安静静地走。"

可我不甘心。

不甘心我拿命生下来的孩子，要管别的女人叫妈。

于是我开始打官司。

第一次败诉，第二次败诉，第三次败诉。

**次差点赢了，顾家临时请了更好的律师，又翻了盘。

第五次，就是今天。

我自己撤了。

不是因为认输。

是因为我要争的那个人，已经不想被我争了。

回到租的公寓，我开始收拾东西。

九年婚姻，所有家当只够装一个行李箱。

两件换洗衣服，一个旧手机充电器，几张顾时年小时候的照片。

照片是我偷偷洗的。

顾母不让我留顾时年的照片，说我没资格。

我把衣柜翻了一遍，角落里掉出一个旧笔记本。

封面已经泛黄了，边角卷起来。

我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全是我的字迹。

算法模型的推导，数据标注的规范，情感识别的分类框架。

是我十年前做的研究笔记。

那时候我还在念研究生，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