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搓了搓手。

"曼宁说，小安明年该进顾氏附属的那个精英幼教中心了。那个学校得匹配最新版的意识终端，课程全是沉浸式的，费用也不低。"

"多少？"

"首年入学金加设备费，大概十二万积分。"

我没说话。

十二万积分。我的老年保障金一共也就存了十五万。

"曼宁的意思是，您手里那笔保障金，先拿出来给小安用。反正您说过那笔钱以后是留给小安的嘛，早用晚用都一样。"

"那我以后看病怎么办？"

"妈，您身体好好的，用不了多少医疗积分的。再说了，以后有我和曼宁呢，不会不管您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的眼睛。

"逸舟，这笔钱我攒了二十年。**走了以后，就是这笔钱撑着我们过来的。"

"我知道。"沈逸舟的语气有些急了。"但现在小安的教育更重要。妈，你不能只想着自己吧？"

"只想着自己？"

我听见自己重复了这四个字。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沈逸舟赶紧摆手。"就是……你看啊，曼宁她爸的公司现在发展得很好，以后小安进了顾氏的圈子，前途不可限量。这不比您那笔保障金值钱多了？"

门被推开。

顾曼宁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

"逸舟，你跟妈说了吗？"

"正说呢。"

顾曼宁走进来，站在我面前。

"妈，我也不拐弯抹角了。那笔保障金您是打算给小安的，那就趁早。等过了入学窗口期就来不及了。"

"这笔钱是我的养老钱。"

"您在这个家吃我们的住我们的，不花您一分积分。养老钱不养老钱的，有什么区别？"

我看着她。

"区别是，那是我最后的底线。"

顾曼宁笑了一下。

"妈，您在这个家里的底线，是我们给的。"

她转头看沈逸舟。

"你跟**再好好谈谈，我去看小安。"

说完，顾曼宁走了。

沈逸舟在我对面坐着，**手，不敢看我。

"妈，你就答应了吧。"

我没有回答。

回到小屋，关上门，我从围裙口袋里取出那个黑色方块。

屏幕上，方锐明的消息还亮着。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