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丈夫是闻名世界的数学家。
他的小青梅是著名的数论天才。
学术圈称他们是"数学界的神仙眷侣"。
对此，丈夫只是笑笑："都是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吧？"
暴雪夜，我晚回家三十分钟。
小青梅把大门密码改成了一道偏微分方程。
"解出来就能进门。"
我在零下十八度的雪里站了三个小时。
冻晕之前，我看清了那道题。
出自《纯粹数学年刊》，S教授的第七篇论文。
醒来后，丈夫把我搂在怀里：
"你也别怪念卿，那道题她五分钟就能解，她不知道你不会。"
他的眼神很心疼。
心疼的是念卿被我误会。
我笑了笑。
那篇论文。
是我写的。
第一章
暴雪是从下午四点开始下的。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整条街已经白了。
手机冻得只剩百分之三的电，打了顾衍舟的电话，没人接。
又打了一个，关机。
行吧。
公交停运，地铁瘫了一半，我从城北走到城西，整整走了五十分钟。
到家门口的时候，浑身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我伸手按密码。
六位数，我闭着眼都能按出来。
"嘀——密码错误。"
我愣了一下，又按了一遍。
"嘀——密码错误。"
门锁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不是数字键盘。
是一道方程。
偏微分方程，三阶非线性，边界条件嵌套了两层傅里叶级数展开。
屏幕右下角，一行小字。
"密码是这道题的解，解出来就能进来哦~"
后面还跟了一个笑脸。
我认出这道题。
我当然认出这道题。
它出自《纯粹数学年刊》第147卷，S教授的第七篇论文，第三章，定理3.2的推论。
那篇论文。
是我十九岁那年写的。
手指已经没有知觉了。
我站在门口，风灌进脖子里，雪打在脸上，睫毛上结了一层冰碴。
不是解不出来。
是我的手已经按不动屏幕了。
我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试着把手指塞进腋下暖一暖，暖了五分钟，指尖终于有了一点刺痛。
我站起来，重新去按。
屏幕结了一层雾气，手指头划上去，滑了。
没按上。
又来一次。
"嘀——输入超时，请重新作答。"
方程变了。
换了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