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秒。
陆衍舟脸上的笑僵了那么一瞬。
陆珩放下手里的水杯，看了我一眼。
"不介意。"
声音很低，只有两个字，但掷地有声。
陆老**的眼神在我们俩之间转了一圈。
"沈小姐，你选的是——"
"大少。"
我说得很干脆。
陆衍舟握杯子的手紧了一下。
他扯出一个笑："看来沈小姐眼光很高啊。"
那语气里有一丝被冒犯的意味。
我低头喝汤，没搭腔。
上辈子你不要我的时候，可没觉得我眼光高。
晚饭结束，陆家的车先走了。
我站在餐厅门口等出租车，秋天的风灌进裙子里，腿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件外套盖了过来。
黑色的，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我转头。
陆珩站在我身后，少了那件外套之后，衬衫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肩膀线条分明。
"车三分钟到。"他说。
我抓着那件外套，感觉到内衬上残留的体温。
"……谢谢。"
他没说话。
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到跟前。司机下来打开后门。
"先送沈小姐。"
我上了车，抱着他的外套坐在后座上。
车窗外，他的身影在路灯下变小。
我把脸埋进外套领口。
不是心动。
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上辈子这个男人在我弥留之际送来的那张支票，和今天这件外套，叠在了一起。
三分钟后，我妈打来电话。
"棠棠！听说你选了大少？！你是不是疯了？那人据说连笑都不会笑！"
"妈。"
"啊？"
"他会披外套。"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行吧，妈信你。"
一个月后，我嫁进了陆家。
婚礼很低调。陆珩不喜欢排场。
但陆老**不高兴。
她拉着我的手——力度刚好让人觉得疼——说："念棠，进了陆家的门，就是陆家的人。陆家的规矩，你慢慢学。"
我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奶奶。"
内心毫无波动。
上辈子你的规矩，我倒背如流。
婚宴上，陆衍舟带着林知意来了。
林知意穿了一条白裙子，长发披肩，妆容清淡。乍一看，柔弱得让人想保护。
我在陆家见过太多她这种表演了。
她走到我面前，眼眶微红，声音柔得能拧出水："嫂子，恭喜你。"
然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