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我在餐桌边坐下，给自己盛了碗粥。
"好的，妈。"
顾母没想到我这么顺，顿了一下。
我喝粥。
她又说："可可那孩子，你别针对她，她父母不在了，可怜，琛儿从小就照顾她，你要理解。"
我放下勺子，抬头。
"妈，宋小姐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成年人了，"我说，"可怜不了多久的。"
顾母脸色变了。
我已经低头继续喝粥。
这顿早饭，她一句话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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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约了一个人见面。
裴珩。
上辈子我死之前，在那叠厚厚的化验单里夹了一封信，寄给了他。
他是我大学时候的朋友，后来成了那个把顾氏商业版图搅得天翻地覆的人。
上辈子他拿到那封信，已经是我下葬后第三天。
他后来做了很多事，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不在了。
这辈子我决定走在他前面。
我们约在一家茶馆，他来的时候穿了件深色衬衫，头发没打理，懒洋洋的。
看见我，他先愣了一秒。
"沈归宁？"
"裴珩。"
"你昨天刚结婚。"
"对。"
"然后今天出来找我喝茶。"
"对。"
他在对面坐下，盯着我，眼神里有些读不分明的东西。
"你找我什么事？"
我把一个文件夹推过去。
他打开，翻了两页，手停住了。
"这是……"
"顾氏的财务问题，"我说，"以及，一个合作提案。"
他抬头看我，目光锐利了。
"你从哪来的这些？"
"顾家的账我嫁进去一天就摸清楚了一半，"我端起茶杯，"剩下一半，裴珩，你应该比我更感兴趣。"
他沉默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顾琛知道他娶了个什么人吗？"
"不知道，"我说，"暂时不能让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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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我们谈了两个小时。
裴珩这个人，上辈子我只知道他是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后来才知道他手里攥着好几条隐秘的商业线，像一条藏在草丛里的蛇，不动则已，动则要命。
他听完我的方案，把文件夹合上，推回来。
"你要什么？"
"我要顾氏在两年内有可供裴氏趁虚而入的缺口，"我说，"你帮我做一件事，我帮你把那个缺口养大。"
"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