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条去掉，不然协议我不签。」
助理拿着文件走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顾时安出现在走廊。
他换了身衣服，应该是去办公室绕了一圈，重新来的，头发也干了，站在我面前，还是那副什么表情都看不出来的脸。
「为什么不要补贴。」
「因为我不是为了钱，」我说，「我妈一个人把我养大，她这次住院，我想让她在病房里有个人陪，有个正常的家庭关系，让她安心养病，这是我的目的，就这些。」
他看我，「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我说，「顾总，你对我来说是工具，我对你来说也是，我们各取所需，没必要搞得复杂。」
他沉默了一会儿，「条款去掉。」
协议重新打印出来，我俩在走廊里签的字，助理做见证，全程五分钟。
签完字他把笔套回去，「那，我们现在——」
「现在你去见一下我妈，」我打断他，说得理所当然，「她手术刚完，还没完全清醒，但你得出现，让她知道我有男朋友在。」
顾时安看了我一眼，「好。」
进病房之前我在门口低声交代，「她不知道你是顾氏的人，你就是我普通男朋友，在一家公司做管理层，别说太多，她问就应着。」
「嗯。」
「对了，」我顿了顿，「我妈叫沈美华，她这个人——比较念旧，喜欢讲道理，你别跟她起冲突。」
顾时安看着我，那眼神我到现在都记得，不是嫌弃，但也绝对算不上温柔，就是一种高空往下看的审视，「你规矩挺多。」
「我尽量把流程给你走明白，」我说，「不让你为难。」
他没再说话，跟着我进去了。
我妈还带着氧气管，脸色蜡黄，但眼睛睁开了，看见我，嘴角动了一下，「宜宜……」
「妈，我在，」我坐到床边，握她的手，「手术很成功，医生说了，没事的。」
她眼睛往顾时安身上挪过去，顾时安站在床尾，应该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走近两步，「阿姨好，我是沈宜的男朋友，顾时安。」
声音稳，没有任何破绽。
我妈眼睛弯了一下，「好孩子……」
那个下午，病房里阳光斜进来，我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我在床边坐着，顾时安站在窗边，俩人一句话没说。
但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