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在这套房子里住了四年，从来没让我妈进过门。直到那天，婆婆当着我的面，把我妈倒过水的杯子扔进垃圾桶，说"乡下来的，浑身细菌"。我看向丈夫，他把我妈带来的东西全部拎进垃圾桶，一边洗手一边说："我们家讲究。"我没哭没闹。当天晚上，我给中介打了电话。"我要把房子收回来。价格随便，只有一个要求。"
第一章
国庆假期，我妈坐了二十二个小时的大巴从省城老家赶来。
她手里提着两个布袋，装的是自家院子里刚摘的柿子，还有风干好的腊肠。
进门的时候，婆婆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连头都没抬。
我妈小心翼翼把布袋放在玄关地板上，笑着打招呼："妈，我来看看晚禾。"
婆婆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
"嗯。"
我去厨房倒了杯水端出来，递给我妈："妈，喝点水，坐着歇一歇。"
我妈接过去，咕嘟咕嘟喝了小半杯。
然后我婆婆起身了。
她走到茶几边，捏着那只杯子的杯耳，整个拎起来，走到厨房垃圾桶边，往里头一丢。
"这杯子不用了。"
我妈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婆婆转过身，神情坦然："大老远来的，不知道路上沾了多少东西。这种杯子用一次就行了，以后别人还要用的。"
我妈把没喝完的水放下，手在裤腿上擦了擦，轻声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我看向丈夫谢牧铭。
他站在门口，看了我妈一眼，又看了看那两个布袋，走过去，一手提起来，转身就向门口走。
"这些放着也是占地方。"
他把布袋直接放到了门外走廊里。
我妈跟着站起来，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没有流下来。
"那个，柿子是自家种的，刚摘的，很甜的，你们尝一尝……"
谢牧铭回头，语气平静："我们不吃这些，过敏。"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半晌，我才开口："谢牧铭，你什么时候对柿子过敏了？"
他不说话。
婆婆代为回答："晚禾，你这孩子，**来一趟，你就该好好招待，哪里用得着追这些?"
我没有追。
我只是走到玄关，把那两个布袋重新提了进来，放到餐桌上。
"妈，先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