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拿孩子的事道德绑架。上次他就是这样把你骗回去的。"
宋婉清顿了顿。
"而且我跟你讲个事。你们公司赵秘书今天跟我说，陆晏清最近偷偷在查你的行程记录。"
沈知意的脸彻底黑了。
她挂掉电话，转头看我，那种看法让我觉得自己是一坨脏东西。
"你查我行程？"
"我没有，我只是想找到你告诉你家里出事了。"
"够了。"
她挣脱我的手，保镖趁势把我按倒在地。
膝盖砸在硬地板上，骨头仿佛要裂开。
"你给我在这好好待着。等我办完事就回来。"
她说完，和顾衍并肩往外走。
顾衍路过我身边的时候，刻意放低了声音，只有我能听见。
"陆哥，知意心里有我。你越闹，她越烦你。"
"识趣点，行吗？"
我拼命挣扎，后背的纱布整片脱落，血沿着脊柱往下淌。
"沈知意！你回来！"
她头也不回。
门关上了。
走廊里只剩保镖按着我的粗重呼吸声。
我趴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抵着地面。
念念还在医院里等着**妈。
而**妈为了一个男人的猫，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通医生的电话，她是亲耳听到的。
念念的声音，她也是亲耳听到的。
可她选择不信。
或者说，她选择了信顾衍。
我试着把手伸向地上那部手机，手指差一厘米碰不到。
保镖的脚踩在我手背上。
"别动。"

我不知道在地上躺了多久。
身上的血一直在流。
保镖中途换过一次班，新来的那个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
手机一直在响。
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我挣扎着爬过去，没人再拦我。
大概是觉得我已经折腾不动了。
屏幕上一排未接来电。
数了数，三十七个。
最后一条消息是五分钟前发来的。
"陆先生，孩子走了。"
"临走前一直在叫您，我们一直在联系您，但没有人来。"
"很抱歉。"
我盯着这几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看了三遍。
然后我把手机扣在胸口，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了头发里。
念念死了。
死的时候，身边没有爸爸，也没有妈妈。
他等了那么久。
四岁的孩子，在烧伤的痛苦里等了那么久，等到最后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