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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的时候，想过很多次。

如果我死了，岳父母会不会有一丝难过。

如果到了阴曹地府见到温宁和念念，她们会不会心疼我这副鬼样子。

现在我才知道，是我想多了。

早在我父母死去的那一天，这世上就再也没人爱我了。

我挣开她握着我的手，语调平静。

“没什么，打错了。”

温宁似乎松了口气，顿了顿才说：“既然出院了，就回家来住吧，次卧还空着。”

我没有拒绝。

因为我现在确实无处可去。

唯二的两处房产都被**人占着，我不想凄惨地死在街头，再上一次头条。

当天，我走进了那座熟悉又陌生的房子。

家里到处都是孟云舟生活过的痕迹。

深夜，我洗漱完正准备回房睡觉，孟云舟突然拦住了我，一脸愧疚的看着我。

“渡寒，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我停在原地，看着这个曾经最好的兄弟，只觉得陌生。

“什么？”

他没有回答，而是猛地往后一仰，整个后背狠狠砸向玻璃茶几。

碎裂声和惨叫声同时炸开。

温宁和念念冲出来时，只见孟云舟倒在满地碎玻璃中，后背血肉模糊。

温宁的眼睛瞬间通红。

她猛地看向我，“周渡寒！是不是你干的？！三年前你差点毁了他的职业生涯，现在你还要毁他一次吗？！”

我的声音有点哑：“不是我，是他自己摔的。”

话音刚落，孟云舟就脸色惨白地抓住温宁的手：“不怪渡寒，他只是想让我把主卧还给他，我也不该告诉他，三年前那个孩子没了，现在你有了我的孩子……他一时生气才对我动手。”

轰的一声，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看向温宁平坦的小腹，突然想起来了。

三年前温宁“死”在那场大火里时，怀着五个月的身孕。

那是我们好不容易盼来的二胎。

大火前一天，她还发了产检照片给我，说宝宝很健康。

我全身的旧伤又开始疼，嘴唇嗫嚅着：“温宁，我们的第二个孩子呢？”

温宁回过头，语调里带着憎恶：“被我打掉了！就在你被送进急诊的时候，我就在你隔壁打掉了你的孩子！”

“那本就是一个意外的产物！我没想到你竟然因为这件事对云舟下这么狠的手。”

“看你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三年前那场大火怎么没烧死你？！”

念念站在她身边，有样学样：“三年前怎么没烧死你！”

我站在原地，看着我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我最爱的女儿。

心脏都好像停止了跳动。

当晚，温宁带着念念送孟云舟去了医院，把我反锁在次卧里。

走之前她说：“你就在这里好好反省！等云舟回来，好好跟他道歉！”

门锁落下的那一刻，我收到了孟云舟的短信。

“她骗你的，孩子不是打掉的。”

“就在你现在躺的那张床上，我和她把孩子做掉了。”

一股剧烈的反胃感涌上来，我止不住地恶心干呕。

胃部的痉挛牵动了早已被癌细胞啃穿的肺部。

我痛到在地上蜷缩在一团，无法呼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在人生的尽头，我喊出的是一声：“妈妈，好痛啊……”

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猛地推开。

是温宁的声音。

“周渡寒，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