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看着那些人，没有一个后退，或是害怕，只有满脸通红的兴奋。

他们只怕自己来得太晚，分不到一碗药。

村长走到我面前，刀背拍了拍掌心。

“姑娘，你也别怪我们，山里穷，老人多，不用点药续**活不下去。”

我笑了一声。

“所以你们拐人抽魂炼药，还觉得自己委屈？”

老太婆接话：“我们活到这不容易，你们魂光旺，分给老人点怎么了？”

我冷冷看着这对母子：“你们就不怕遭天谴？

不怕下***地狱？”

老太婆笑了，露出满嘴黄牙：“天谴？

我们全村都是八九十岁的老祖宗，活的比你爷爷奶奶都大。”

她敲了敲拐杖：“巡捕来了看到我们，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碰倒了我们被讹死。”

外头的人哄笑。

“对，咱们年纪大。”

“谁敢抓我们？

路上摔死一个，巡捕赔命吗？”

“法不责众，几百个老东西，能全枪毙？”

村长大手一挥。

“男的按住那小白脸，女的去烧水，孩子们把盆拿好，别糟蹋了魂元。”

“今晚，全村喝药汤喽。”

人群乌泱泱往地窖里挤。

一个老头伸手来抓我的头发：“魂光旺盛，城里人就是养得好。”

我没躲。

因为小倩还在他们手里，小白也没稳住魂。

我还需要点时间。

栓子屁颠屁颠跑到小倩旁边，用铅笔尖戳了戳她的脸。

“老师，你看，你朋友也要留下陪你了，你开心吗？”

小倩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哭声。

我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地窖里的灯，全灭了。

黑暗里，村民们骂声一片。

“灯呢？”

“谁把灯弄灭了？”

村长掏出打火机，火苗刚亮，就被阴风吹灭。

他怒吼：“别装神弄鬼的，先把这**给抓住。”

几个老人摸黑扑过来。

我抬手抓住最前面那只脏手，反手一折，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开。

老头惨叫着跪倒：“哎哟，**啦，年轻人打老人啦！”

立刻有人附和。

“录下来，录下来。”

“让她赔钱，让她坐牢。”

一个老太摸出手机，镜头对着我。

“大家看啊，城里女人欺负我们长寿村孤寡老人！”

我一脚踢飞手机，手机撞到墙上碎成两半。

老太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

“没天理啊，我们一把年纪还被打。”

村长趁乱冲到小倩身旁，将刀压了上去：“你再动，我就宰了她。”

我停下。

小倩疼得发抖，却还在摇头：“孟夭，别管我了。”

栓子端着铁盆，躲在村长后面，得意地喊。

“哼哼，看你还怎么闹腾，你朋友在我们手里，你就得听我们的。”

村长也笑出了声：“看了吗，女人心肠软，就得这么拿捏。”

“你跪下，给我妈磕三个头，再自己献一碗魂元，我就让她少疼点。”

老太婆立刻把碗递过来：“磕响点啊，我岁数大，耳朵背了。”

周围村民举着刀笑。

“跪啊！”

“不是来救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