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破烂后,成全球首富

捡破烂后,成全球首富

喜欢金蛤蟆的沧澜城 著 都市小说 2026-05-07 更新
5 总点击
苏晨,苏晨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捡破烂后,成全球首富》是作者“喜欢金蛤蟆的沧澜城”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苏晨苏晨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开局一个麻袋------------------------------------------,人事部的小刘敲了敲苏晨工位的隔板。,听见声音抬头。小刘手里拿着个牛皮纸文件袋,指甲上新涂的玫红色有点掉漆了。她没看苏晨的眼睛,视线落在苏晨电脑屏幕旁边的那盆多肉上——叶子发黄,边缘干枯,有半个月没浇水了。“苏哥,王总让你去趟他办公室。”小刘说完就转身走了,高跟鞋敲在地砖上,嗒嗒嗒的声音比平时急。,往这...

精彩试读

工地上的旧麻袋------------------------------------------,手机闹钟响了。,按掉闹钟。屏幕亮着,显示日期:5月7日,星期三。窗帘没拉严实,一道灰白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横在地板上,能看见灰尘在光柱里慢慢打转。,后背的肌肉有点酸。昨晚蹲着拆台灯时间太长,腰也僵。在床上坐了半分钟,等眼前的黑雾散开,才下床。,凉意从脚底板爬上来。瓷砖地面没铺东西,夏天还好,这个季节的早晨还有点冷。苏晨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楼下街道空荡荡的。**摊收了,地上留下一片油污,几个空酒瓶倒在水沟边。清洁工还没来,塑料袋被风吹着,贴着地面打转。,墙角那摞纸板还立着,门后的塑料瓶袋也没动。昨晚收拾到半夜,太累,没来得及处理。。洗手间是公用的,在楼道尽头。推开门,一股消毒水混着霉味扑面而来。水池边缘有黄褐色的水渍,镜子上溅着牙膏的白点。苏晨拧开水龙头,水哗哗流出来,先是一段铁锈色的,过了几秒才变清。,用冷水抹了把脸。水很凉,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从衣柜里翻出件旧外套。深蓝色,袖口磨得发白,左胸口袋破了道小口子。平时上班**这个,太旧。但今天要去捡垃圾,弄脏了不心疼。,他又从床底下拖出个麻袋。灰褐色,编织袋材质,是去年搬家时买编织袋多出来的一个,一直塞在角落。袋口有根绳子,能收紧。,对着窗口的光看了看。袋子底部有个**,指甲盖大小。他找来透明胶带,从里面贴了块补丁。胶带粘性不够,又用订书机在边缘钉了两下。,他看了眼手机。六点三十七分。、手机、麻袋。苏晨把这三样东西揣好,锁门下楼。,可能是感应灯彻底坏了。他摸着扶手下到三楼,对门那户的鞋架还在,多了双儿童雨鞋,**的,上面印着小**的图案。,单元门吱呀一声推开。清晨的空气灌进来,带着点湿漉漉的凉意。苏晨深呼吸一口,能闻到远处早点摊炸油条的油烟味。
他先往废品回收站走。昨天那个女老板说早上七点开门。
到回收站门口时,卷帘门还关着。苏晨在路边等了会儿,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裂痕在晨光里更明显了,像蜘蛛网。他点开支付软件,余额还是166.86元。
六点五十二分,卷帘门从里面被推起来,哗啦哗啦响。女老板探出头,看见苏晨,愣了下:“这么早?”
“来卖点东西。”苏晨指了指墙角的纸板和门后的塑料瓶,“昨晚从您这拿的那些,还有我自己攒的。”
女老板弯腰从里面拿出个板凳,放在门口,又转身拖出磅秤。她今天换了件深紫色外套,拉链拉到脖子,头发用橡皮筋随便绑了个髻,碎发从耳边翘出来。
“搬进来吧。”她说。
苏晨先把那六捆纸板搬进去。一捆捆放在磅秤上,女老板看秤,报数,按计算器。
“这捆,八公斤二两……这捆七公斤半……这捆轻点,五公斤八两……”
纸板总共三十四公斤六两。女老板按九毛一公斤算,三十一块一毛四。她抬头看苏晨:“给你算三十二吧,凑个整。”
“谢谢。”
塑料瓶三公斤五两,按一块三算,四块五毛五。女老板给了四块五。
易拉罐和那个铁饼干盒、螺丝钉一起称,两公斤一两。易拉罐两块一公斤,铁制品一块五一公斤,混在一起女老板按一块八算了,三块七毛八,给了三块八。
电路板和电线单独算。女老板戴起老花镜,仔细看了看电路板上的元件:“这个有芯片,能贵点。十块钱吧。”
苏晨点头。
女老板从围裙口袋里掏钱。这次她拿出来的都是整钱,一张五十,两张二十,一张十块,还有几个硬币。数了数,递过来:“五十加二十加二十,九十。再加十块,一百。这是四块五,三块八,总共一百零八块三。你再数数。”
苏晨接过钱。纸币卷着边,但没污渍。硬币是三个一块的,三个一毛的。
“没错。”他把钱装进外套内袋,拉上拉链。
“今天还捡不捡?”女老板问,一边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烟是红塔山,白色过滤嘴染上点口红印。
“捡。”苏晨说。
“那麻袋给你。”女老板朝店里扬了扬下巴,“墙角堆着几个,你自己拿一个。旧的,但没破。”
苏晨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墙角确实堆着几个麻袋,灰扑扑的,叠在一起。他走过去,拿了一个。这个比他自己带来的那个厚实,编织更密,袋口缝了圈布条,拎着不勒手。
“谢谢老板。”
“没事。”女老板吐出口烟,“早上六七点,工地那边刚开工,能捡到东西。再晚就被打扫卫生的收走了。”
“哪个工地?”
“就西边那片,老纺织厂拆了盖楼那个。”女老板用夹烟的手往西指了指,“走个十来分钟就到。工地围墙有豁口,能进去。小心点,别让人逮着。”
苏晨点点头,拎着新麻袋走出回收站。
天完全亮了。街道两边店铺陆续开门,早点摊冒出白气,炸油条的香味飘过来。苏晨走到一个摊子前,摊主是个中年女人,系着白围裙,手上油亮亮的。
“油条怎么卖?”
“一块五一根,豆浆两块一杯。”
“两根油条,一杯豆浆。”
“好嘞。”
女人用长筷子从油锅里夹出两根油条,搁在铁丝架上沥油。油条金黄,鼓胀胀的,表面冒着细小的油泡。沥了十几秒,女人用黄纸包好,又用塑料杯装了杯豆浆,插上吸管,一起递给苏晨
“四块钱。”
苏晨从口袋里摸出四个硬币,递过去。硬币还带着体温。
他站在路边吃。油条烫,咬一口,外皮酥脆,里面是软的面芯。豆浆是甜的,加了白糖,热乎乎地从喉咙滑下去。吃完一根油条,胃里有了暖意。
第二根油条吃到一半,他看见路边垃圾桶旁边扔着个可乐瓶。500毫升的,里面还剩个底。苏晨走过去,捡起来,把剩可乐倒进旁边下水道,瓶子捏扁,塞进麻袋。
检测到可回收物:500ml PET塑料瓶
回收价值评估中……
评估完成:该物品为普通PET材质,瓶身完整,回收价值:1元
奖励发放:1元已存入宿主关联账户
当前账户余额:167.86元
苏晨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豆浆喝完,塑料杯捏扁,也扔进麻袋。
检测到可回收物:500ml PP塑料杯
回收价值评估中……
评估完成:该物品为普通PP材质,杯身完整,回收价值:0.8元
奖励发放:0.8元已存入宿主关联账户
当前账户余额:168.66元
他拎着麻袋往西走。路上人渐渐多起来,上班的,上学的,骑电动车的,挤公交的。苏晨逆着人流,麻袋搭在肩上,走得慢。
过了两个路口,看见那片工地。蓝色铁皮围挡,三四米高,上面喷着楼盘广告:“锦绣华府,尊贵生活典范”。广告画上的楼房是效果图,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底下配着花园泳池。可围挡里面露出来的,是钢筋混凝土的骨架,脚手架像蜘蛛网一样缠着。
围挡有个豁口,大约半米宽,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开的。铁皮边缘卷起来,露出锋利的锯齿。苏晨侧身挤进去,衣服下摆蹭到铁皮,刮出刺啦一声。
工地里面是另一番景象。**空地,地面是压实的黄土,被车轮碾出深深的沟痕。几台挖掘机停在不远处,**的机身沾满泥。更远的地方是正在施工的楼体,七八层高,脚手架外面罩着绿色防护网。
空气里飘着尘土,吸进鼻子有点呛。苏晨用袖子捂住口鼻,往工地深处走。
地上散落着各种东西:断裂的砖块、水泥袋碎片、锈蚀的铁丝、用过的防水涂料桶。他在一个土堆旁边看见几个水泥袋,牛皮纸材质,被雨水泡得软塌塌的,但还能用。捡起来,抖掉上面的土,叠好,塞进麻袋。
检测到可回收物:牛皮纸水泥袋(5只)
回收价值评估中……
评估完成:该物品为受潮牛皮纸,回收价值:2元
奖励发放:2元已存入宿主关联账户
当前账户余额:170.66元
苏晨继续往前走。绕过一堆沙子,看见沙子后面扔着半截钢筋。大约一米长,拇指粗细,一头是切割的断面,还闪着金属的光泽。他弯腰去捡,比想象中重,单手拎有点吃力。两手一起握住,拖出来,钢筋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沟。
正要往麻袋里放,背后传来声音:“干啥的?”
苏晨回头。是个戴安全帽的男人,四十来岁,皮肤黝黑,穿着件沾满灰的迷彩服。安全帽是**的,前面印着“安全第一”四个红字。
“我……”苏晨一时语塞。
男人走近,看了眼苏晨手里的钢筋,又看了眼他肩上的麻袋:“捡破烂的?”
“嗯。”苏晨点头。
“这儿不让捡。”男人说,从口袋里摸出包烟,抖出一根叼嘴里,“工地上的东西都是公司的,你捡走了,我们盘点对不上数。”
苏晨没说话,但也没松手。钢筋沉甸甸的,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冰冷的硬度。
男人点上烟,抽了一口,烟雾从鼻孔喷出来:“看你也不容易。这么着吧,钢筋放下,那边有点废模板,你拿去。”
他指了指工地角落。那里堆着些木板,长短不一,表面沾着干涸的水泥。
“模板是废的,没用了。你要能搬走,就搬走。”男人说完,转身走了,安全帽在晨光里晃悠。
苏晨把钢筋放回原处。钢筋落地,咚一声闷响,砸起一小团尘土。
他走到角落那堆模板前。木板大多是松木的,两三厘米厚,有的表面还钉着钉子。他蹲下来,用手扒拉。最上面几块还能用,但底下的已经腐烂了,边缘发黑,一掰就掉渣。
挑挑拣拣,找出七八块还算完整的。每块大约一米长,半米宽,摞在一起有半人高。苏晨试着搬了搬,太重,一个人扛不走。
他四下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扔着辆手推车。铁制的,两个轮子,车斗锈得厉害,但还能用。推过来,把模板一块块搬上车斗。木板边缘有毛刺,扎手,他小心翼翼避开。
装完模板,苏晨又在工地里转了转。在一个临时工棚后面,发现堆废弃的电线。红蓝两色,塑料外皮,里面是铜芯。电线缠成一团,大约有十几米长。
他蹲下来,从麻袋里掏出钥匙串,上面有个指甲剪,带小刀的那种。用刀刃割开电线外皮,露出里面的铜丝。铜丝亮晶晶的,在光线下泛着红金色的光泽。
检测到可回收物:废旧电线(含铜)
回收价值评估中……
评估完成:该物品为铜芯电线,外皮破损,回收价值:15元
奖励发放:15元已存入宿主关联账户
当前账户余额:185.66元
苏晨把整团电线塞进麻袋。麻袋鼓起来一大块,拎着更沉了。
推着手推车往豁口走,轮子在黄土上压出两道辙。到豁口处,车过不去,太宽。他只好把模板一块块搬出去,放在围挡外面,再回来推车。
来来回回搬了三趟,身上那件旧外套后背湿了一片,黏在皮肤上。早上吃的油条豆浆早就消化完了,肚子开始叫。
全部搬出来,苏晨靠在围挡上喘气。汗从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他用袖子抹了把脸,袖子湿漉漉的,蹭上灰尘变成深灰色。
歇了五分钟,他推着手推车往回收站走。车斗里的模板随着颠簸哗啦哗啦响,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有个老**牵着孙子路过,孙子指着车子说:“奶奶,那个人在运木头。”
老**把孙子往身边拉了拉,快步走过去。
到回收站时,女老板正在吃早饭。一碗稀饭,一碟咸菜,咸菜是萝卜干,黑褐色的。看见苏晨推着一车模板进来,她放下筷子:“哟,收获不小啊。”
“工地捡的。”苏晨说,把车停在门口。
女老板起身,戴回劳保手套。她先看模板,一块块翻过来检查,敲敲打打。
“这模板不行了。”她指着木板边缘发黑的地方,“受潮了,里面都朽了。这种我们收不了,卖不出去。”
苏晨心里一沉。
“不过……”女老板话锋一转,“你这电线不错。”
她把那团电线从麻袋里掏出来,掂了掂:“剥了皮的?”
“剥了一点。”
“我看看。”女老板找来把剪刀,剪下一小段,用打火机烧掉外皮。塑料燃烧的刺鼻味飘出来,她用手扇了扇,露出里面的铜丝。
“嗯,是紫铜。”她满意地点点头,“这个能卖上价。现在铜价还行,你这团……大概三斤多,算你二十五一斤,总共八十块。”
“那模板……”
“模板当柴火卖,五毛一公斤。”女老板说,“你这堆,我估摸着有四五十公斤,给你算二十五块。加起来一百零五。电线八十,模板二十五。”
苏晨算了算,点头:“行。”
“还有别的没?”
苏晨把麻袋倒过来,里面的东西哗啦全倒在地上。水泥袋,几个塑料瓶,一个铁罐头盒,还有早上捡的豆浆杯。
女老板蹲下来,一件件分拣。水泥袋单独放一堆,塑料瓶踩扁,铁罐头盒扔进一个铁皮桶里,哐当一声。
“水泥袋,两块。塑料瓶四个,三块二。铁罐头,五毛。这个塑料杯……”她拿起豆浆杯看了看,“算你五毛。总共六块二。”
加上模板和电线,一百一十一块二。
女老板进屋拿钱。这次她数了十二张十块的,一张一块的,两个一毛硬币。
“一百一十一块二,你点点。”
苏晨接过钱,厚厚一沓。十块的纸币是旧版,***头像那面都磨得发白。他把钱对折,塞进外套内袋。内袋已经装了一百多,现在鼓囊囊的,贴着胸口有实感。
“对了,”女老板叫住要走的苏晨,“你那个麻袋,里面是不是还有东西?”
苏晨愣了下,把麻袋提起来,袋口朝下抖了抖。灰土簌簌往下掉,还掉出个东西。
是个螺丝帽,生锈了,但还算完整。估计是捡电线时一起带进来的。
女老板捡起来,看了看:“这个不值钱,但你要是攒多了,按废铁卖也行。”
苏晨接过螺丝帽,放回麻袋。
走出回收站,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余额:185.66元。这是系统给的,加上刚才卖废品得的一百一十一块二,现在他身上总共有二百九十六块八毛六。
还不到三百。
但比昨天这个时候多。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去公司的地铁上,想着今天要交的方案怎么改。
苏晨把手机放回口袋,手碰到那些钱。纸币的质感,粗糙,边缘有点扎手。他抽出一张十块的,对着光看了看。水印清晰,是真钱。
不是做梦。
他把钱塞回去,拉好拉链。麻袋空了,拎在手里轻飘飘的。但袋底还沉着那个螺丝帽,随着走动一下下敲着腿。
苏晨沿着街道走,眼睛扫视路边。经过一个公交站,站台边的垃圾桶满了一半。他走过去,掀开盖子。
里面大多是早餐包装:塑料袋、豆浆杯、包子袋。他在最上层翻出个矿泉水瓶,瓶盖没了,里面还剩点水。倒掉,踩扁,扔进麻袋。
检测到可回收物:550ml PET塑料瓶
回收价值:1元
余额变成186.66。
继续走。路过一个小区,门口停着辆垃圾清运车,两个穿橙色马甲的清洁工正在把垃圾桶往车上搬。苏晨在旁边等了一会儿,等车开走,才走过去。
垃圾桶被清空了,但地上散落着些没扫干净的东西:烟头、碎纸、一个酸奶盒。
酸奶盒是塑料的,小杯装,盖子上插着吸管。苏晨捡起来,盒子还湿漉漉的,沾着酸奶。他把吸管拔掉扔回垃圾桶,盒子在桶边磕了磕,倒掉残液,然后捏扁。
检测到可回收物:100ml PP酸奶杯
回收价值:0.3元
余额变成186.96。
数字跳得很慢。一块,五毛,三毛。像滴水,一滴,一滴,汇不成河。
苏晨在路边花坛沿上坐下。麻袋放在脚边,袋口敞着,能看见里面躺着两个踩扁的塑料瓶,一个捏扁的酸奶杯,还有一个生锈的螺丝帽。
他摸出手机,打开地图软件。手指在屏幕上划拉,放大,再放大。这片区域是老城区,居民区密集,街道狭窄。他在地图上看到几个标志:菜市场、小学、公园、商业街。
菜市场应该会有很多纸箱。超市补货时拆下来的包装箱,水果摊装水果的纸盒,水产店用来垫箱子的泡沫板。
苏晨站起来,拎起麻袋。麻袋蹭到花坛边的泥土,蹭上一道灰痕。
到菜市场要走二十分钟。路上经过一家五金店,门口堆着些废包装。苏晨停下来,店主是个胖男人,正坐在门口板凳上晒太阳。
“老板,这些纸箱还要吗?”苏晨问。
胖男人眯着眼看他,挥挥手:“拿走吧,挡道。”
苏晨道了谢,把纸箱拆开压平。一共三个,一个装水龙头的,一个装锁具的,一个装灯泡的。纸板很厚,瓦楞清晰。叠在一起,用麻袋里的绳子捆好,绑在麻袋外面。
扛着纸箱继续走。纸板边缘硌着肩膀,走一段就得换一边。
到菜市场时,快十点了。市场里人声鼎沸,吆喝声、讨价还价声、鸡鸭叫声混在一起。地面湿漉漉的,到处是菜叶、鱼鳞、血水。苏晨小心避开积水处,沿着摊位走。
第一个摊位卖蔬菜,摊主是个大妈,正在剥白菜外面的烂叶子。剥下来的叶子扔在一个大竹筐里,筐子旁边堆着几个纸箱,装西红柿的,装黄瓜的,装辣椒的。纸箱被压扁了,用绳子捆着。
“阿姨,这纸箱您还要吗?”苏晨问。
大妈抬头,手上动作没停:“你要啊?拿去拿去,我正愁没地方扔。”
苏晨把麻袋放下,开始解绳子。绳子捆得死紧,得用指甲抠。解开了,纸箱散开,一共四个。他重新叠整齐,和肩膀上那**在一起。
“谢谢阿姨。”
“没事儿。”大妈又扔过来两片烂菜叶,“小伙子,你捡这个能卖多少钱?”
“看情况,七八毛一公斤。”
“那能挣几个钱。”大妈摇摇头,继续剥白菜。
苏晨没接话,扛起纸箱往前走。下一个摊位卖水产,塑料大盆里游着鱼,氧气泵咕嘟咕嘟冒泡。摊主是个中年男人,系着胶皮围裙,手上戴着长橡胶手套,正给顾客杀鱼。鱼鳞飞溅,落在案板上、地上、他的围裙上。
摊位后面堆着泡沫箱,白色的,印着蓝色字体:“鲜活水产”。泡沫箱很轻,但占地方。苏晨捡了三个,摞在一起,用胳膊夹着。
“老板,这箱子还要吗?”
杀鱼的男人头也不抬:“拿走!”
苏晨夹着泡沫箱继续逛。肉摊的骨头渣,水果摊的烂水果,干货摊的破麻袋。空气里混杂着腥味、甜味、香料味。他尽量走快些,但扛着东西走不快,纸箱边缘蹭到路过的人,引来不满的目光。
“看着点!”
“哎哟,你这人……”
苏晨低声道歉,侧着身子挤过去。汗水从额角往下流,流进眼睛里,又涩又疼。他腾不出手擦,只能眨眨眼。
走到市场尽头,有个垃圾集中点。几个绿色大垃圾桶排成一排,桶边堆着更多的废品:纸箱、泡沫箱、塑料筐、破损的菜篮子。
苏晨把东西放下,喘了口气。肩膀被纸板边缘硌出两道红痕,**辣地疼。他揉了揉肩膀,开始分拣。
纸箱捆好,泡沫箱摞在一起,塑料筐和菜篮子单独放。有个菜篮子编得很密,藤条材质,但底部破了个洞。他看了看,还是塞进麻袋。
分拣了大概二十分钟,麻袋又鼓起来。这次装的主要是纸箱和泡沫,轻,但体积大。他试着扛起来,比刚才那捆模板还难弄——太蓬松,不好着力。
正发愁,看见垃圾点旁边停着辆三轮车。铁皮车厢,漆掉得差不多了,露出锈迹。车上堆着废品,用网兜罩着。一个老头坐在车旁抽烟,烟是自卷的,报纸卷着烟丝,抽一口,烟雾从鼻孔和嘴里一起冒出来。
老头看见苏晨,上下打量他:“捡破烂的?”
“嗯。”苏晨点头。
“第一次来这市场?”
“嗯。”
老头笑了,露出焦黄的牙:“这市场我包了。你上别处去吧。”
苏晨愣住。
“看见这车没?”老头用夹烟的手指了指三轮车,“这一片,早上五点到八点,归我收。菜市场、周边店铺的纸箱泡沫,我都收。你去别处捡吧。”
苏晨看了看老头的车,又看了看自己那堆东西。纸箱,泡沫,塑料筐。都是老头要收的。
“我不知道规矩。”苏晨说。
“现在知道了。”老头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东西放下,你走吧。下回别来了。”
苏晨站着没动。肩膀还疼,掌心被绳子勒出的红印还没消。他盯着自己那堆东西,纸箱是他从摊位一个个问来的,泡沫箱是他从湿漉漉的地上捡起来的。
“我不白拿你的。”老头从口袋里摸出五块钱,递过来,“这些算我买的,行吧?你再去别处捡。”
苏晨看着那张五块钱。绿色的纸币,皱巴巴的,中间有道折痕。
他没接。
弯腰,把自己那堆东西重新捆好。纸箱捆成一摞,泡沫箱摞起来用绳子勒住。然后他扛起来,转身就走。
老头在背后说:“小伙子,这行有这行的规矩!”
苏晨没回头。扛着东西走出菜市场,走到大街上。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沿着街道走了十来分钟,找到个僻静的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墙上爬着枯藤。他把东西放下,靠着墙喘气。
汗水把外套里外的衣服都浸透了,黏在身上。他脱下外套,搭在墙头。里面穿的是一件灰色短袖,前胸后背都湿出深色的汗渍。
喘匀了气,他打开手机地图。下一个目标:公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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