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后的PUA课程------------------------------------------。，三天后，她反悔了。，我没敢有半分懈怠，几乎是不眠不休地打磨我的“躺平大计”——毕竟，要糊弄过王政君那个老狐狸，还要稳住一群唯利是图的王氏宗亲，光靠嘴皮子可不行，必须拿出一套能让他们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蓝图”。，我先把王莽原身留下的烂摊子捋了一遍。书房的暗格里，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竹简，有朝堂官员的**信，有王氏宗亲的求助信，更有一堆催缴债务的文书——原身虽然身居高位，却总爱装清廉，暗地里却被几个**的叔父哄着，替王家垫了不少亏空，如今国库空虚，那些叔父倒好，个个装聋作哑，把烂摊子全甩给了我这个摄皇帝。除此之外，朝堂上的政敌也虎视眈眈，刘氏宗亲虽然势弱，却暗地联络士族，就等着看我王莽的笑话；地方上的流民四起，赈济粮草早已告急，再这么耗下去，不用等刘秀起兵，天下就要先乱了。，我头都大了。难怪历史上王莽**后急着**，却越改越乱，原来是根基早就烂透了。**？傻子才**！接手这么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再加上刘秀那个“位面之子”虎视眈眈，我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逃身首异处的下场。，我就召来心腹王舜，让他悄悄整理西域各国的版图和物产资料。我记得历史上，西域诸国富庶，莎车、于阗等国不仅有大量的金银珠宝，还有良马、香料，只是中原与西域的商路被匈奴时不时骚扰，加上**无力管控，才让这份财富白白闲置。这正是我的机会——与其争夺虚无缥缈的皇权，不如垄断西域贸易，赚得盆满钵满，带着王家找个地方躺平，岂不是美事？，我开始设计“西域开发计划”的完整商业模式。我摒弃了现代的“股权分红商业模式”等术语，换成了古人能听懂的“合伙分利”。核心就是：**出军队（我手里的兵权），士族出资本和粮草，流民出人力，三方合伙，风险共担，利益共享。打下来的西域城邦，土地归**（安抚民心，也给王政君一个交代），金银财宝、**牛羊等战利品，三成归士族，三成归军队，二成归王家，剩下的二成用来安置流民、修缮商路。这样一来，士族能赚钱，军队能得好处，流民能有饭吃，同时能够安抚西域。王家能掌控商路，王政君也能保住“执掌天下”的面子，简直是一举多得。，标注出莎车国的位置——距离长安虽然不近，但是国力最弱，富庶程度却不低，而且没有匈奴重兵把守，是最适合作为“试点项目”的地方。我算过，只要能拿下莎车，最少能赚够王家十年的用度，也能让士族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为后续的大计划铺路。除此之外，我还想到了海外退路——既然知道刘秀会起兵，那就要提前留好后路，海外有未被开发的土地，正好可以作为王家的“避风港”，这一点，也能戳中王政君怕“**”的痛点。，我开始应对家族**和债务问题。王氏宗亲之所以急着让我**，说白了就是想靠皇权捞好处，继续享受富贵。我特意召见了几个跳得最欢的叔父，没提**的事，只隐晦地透露了西域开发的计划，说只要跟着我干，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比当皇族更风光。果然，那些叔父一听有赚钱的机会，眼神都亮了，虽然还有些犹豫，却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口咬定要我**。我定下规矩，王家宗亲按辈分和家产比例出资，参与西域项目，盈利后分红，既解决了烂摊子，也把他们牢牢绑在了我的计划上。，我不仅理清了烂摊子，完善了西域开发计划，还初步稳住了部分宗亲，就等王政君那边的最终考验。我知道，王政君不会轻易放弃让我**的想法，她的PUA迟早会来，所以我早已准备好了应对之策——用“灭亡的恐惧”戳破她的幻想，用“长久的富贵”勾起她的兴趣，再用“试点项目”给她一颗定心丸。，第三天傍晚，太监的传话就来了：“摄皇帝，**太后召见，长乐宫，即刻。”，老**正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两侧站着十几个王氏宗亲，个个表情严肃，像是来兴师问罪的。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连殿外的风声都显得格外刺耳。“莽儿。”王政君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没有半分往日的慈爱，“你叔父们有话问你。”——是王凤的儿子，我的堂兄，王邑的父亲。历史上，这哥们也是劝我**的主力军之一，向来最看重家族权势。“莽弟，”他皮笑肉不笑，眼神里满是嘲讽，“听说你不想当皇帝？”
“对。”我没有多余的废话，直言不讳。在这些只看重权势的宗亲面前，拐弯抹角只会显得懦弱。
“为什么？”胖老头追问，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位置，你居然推三阻四？”
“因为会坐不稳。”我依旧直白，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胖老头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随即放声大笑：“坐不稳，我王家已经掌控**和全国所有军队，随感反抗。”
“这几年不是陆续有人跳出来反对。”
“那都是一些跳梁小丑，土鸡瓦狗耳。”
“土鸡瓦狗？”我也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嘲讽，“堂兄，我问你，汉朝宗室有多少人，我们王家有多少人。还有各世家，要是处理不好就是把全部矛头指向我们王家。”
胖老头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微白：“我们王家势大，他们哪个有那么大权力。！我们顺应天命而已。”
“不可，”我打断他，语气陡然加重，“高皇帝开国，到现在两百年，曾定下非刘姓者不可封王，吕氏外戚封王全部身陨；中间多少皇帝死于非命？惠帝被吕后吓得抑郁而终，而刘氏江山依在，文帝被淮南王谋反之事气得卧病不起，景帝遭遇七国之乱，差点丢了江山，武帝晚年巫蛊之祸，连亲生太子都没能保住……最后汉朝江山依然存在，图谋天下没有那么容易，况且天下并不稳固，世家兼并土地依然严重，国库空虚，我坐上地位之后，如果解决世家问题，如果解决国库问题，如果安置刘姓宗室，这些不解决，**就是坐在火山口上，时刻就会喷发。”
我每说一句，胖老头的脸色就白一分，站在两侧的王氏宗亲也渐渐低下了头，没人再敢出声。殿内只剩下我的声音，字字诛心。
“当皇帝，”我缓缓总结，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是天下最高危的职业。死亡率超过九成，平均在位时间不到十年。我王莽虽然不算聪明，但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拿整个王家的性命，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风光’。”
胖老头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我说的，全是铁一般的事实。
这时，另一个老头站了出来——是王商的弟弟，我的另一个堂兄。历史上，这人卷入朝堂争斗，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此刻他的脸上满是焦虑。
“但你不当，”他语气沉重，“我们王家怎么办？**太后年事已高，百年之后，没有皇权庇护，刘氏宗亲不会放过我们，士族门阀也会**我们，到时候，王家只会万劫不复！谁来照拂我们？”
“我，”我坚定地开口，语气不容置疑，“不当皇帝，也能照拂王家。而且，照拂得更好，比当皇帝更稳妥，更长久。”
“怎么照拂？”众人异口同声地追问，眼神里带着疑惑，也带着一丝期待。
我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羊皮图，铺在案上，开始讲解我的“西域开发计划”。但这一次，我没有用“商业模式股权分红”那些现代术语——这些人听不懂，也不会认同。我换了个他们能听懂、能心动的说法，一个关乎家族传承的说法。
“诸位叔父、堂兄，”我放缓语气，“你们想的是，我当皇帝，王家成为皇族，富贵万年。但你们想过没有，皇帝能当几年？新朝能存几年？”
“历史上，”我顿了顿，加重语气，“没有不亡的朝代。秦朝十五年，西楚四年，就算我们王家侥幸建立新朝，又能撑多久？十五年？二十年？一旦朝代覆灭，王家只会跟着灰飞烟灭，万劫不复。”
“但如果，”我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引诱，“我们不当皇族，当……世家呢？像孔子家族那样，朝代更迭，战火纷飞，孔家却始终屹立不倒，代代传承，尊享富贵。这才是真正的富贵万年，这才是真正的家族庇护。”
“世家？”有人低声重复，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向往。他们从未想过，除了皇权，还有这样一种长久的富贵之道。
“对，”我点头，指着羊皮图上的西域版图，“用‘西域开发计划’赚的钱，买地、买船、买商路，垄断西域的贸易。王家成为天下最大的世家，不靠皇权，靠财富和势力立足。朝代更迭，我们不倒；皇帝换谁，我们照旧富贵。就算将来天下大乱，我们也有足够的资本自保，甚至可以退去海外，安享太平。”
“另外为了王家传承不朽，我觉得还需要培养王家人到别的区域，万一出现变故也可以有火种保留。”
我转头看向主位上的王政君，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而且，我可以带姑姑去海外寻仙。仙山之上，没有皇帝，没有战争，没有争斗，只有永远的夏天，无尽的安乐。王家的子孙，世世代代，都可以在海外有一条退路，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有的人心动了，有的人还在犹豫，但没有人再反驳我——我的话，戳中了他们最深处的恐惧，也给了他们一个更稳妥的希望。
良久，王政君开口了，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冷意，却少了几分戾气：“都出去。莽儿，你留下。”
王氏宗亲们不敢多言，纷纷躬身退下。殿内只剩下我和王政君两个人，偌大的宫殿，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莽儿，”王政君的声音软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威严，多了几分疲惫和慈爱，“你过来，坐我身边。”
我心中一紧，警惕起来。我太了解这位老**了，软下来的时候，才是最会“PUA”人的时候。但我不敢拒绝，只能乖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的锦垫上。
“你父亲死得早，”王政君缓缓开口，眼神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过往，“你哥哥也早亡，王家这一支，就靠你了。当年我提拔你，从黄门郎一步步往上爬，顶住了多少非议，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容易吗？”
来了。标准的PUA开场白，先打感情牌，再谈恩情。
“不容易。”我低下头，语气恭敬。我知道，此刻反驳只会适得其反，只能先顺着她的话来。
“当年你叔父王凤病重，你日夜侍疾，蓬头垢面，连衣服都不换，端茶送水，亲尝汤药。王凤感动得临死前，拉着我的手再三嘱托，一定要好好照拂你，让你撑起王家这一支。这份情义，这份孝心，你记得吗？”
“记得。”我依旧低头，声音低沉。这些都是王莽原身做的事，我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也知道，王政君说的都是真的。
“后来你入仕，谨小慎微，勤勤恳恳，从黄门郎做起，一步步爬到光禄大夫、侍中、大司马，最后成为摄皇帝，**朝政。每一步，都是我替你铺的路，每一个难关，都是我替你挡的。没有我，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吗？能有机会站在这里，和我谈‘不当皇帝’吗？”
“不能。”我如实回答。没有王政君这个靠山，王莽早就死在朝堂的尔虞我诈里了，根本走不到今天。
“现在，”王政君的声音陡然提高，语气里充满了激动和委屈，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大汉江山危在旦夕！刘氏气数已尽，天下人心思变，百姓流离失所，士族离心离德。我王家三代积累，呕心沥血，就是为了这一刻！就是为了让王家登顶，让你成为真正的天子，让王家子孙永享富贵！你不当皇帝，我们王家怎么办？我百年之后，如何面对王家的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你父亲，对得起你叔父？”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语气里满是亲情绑架、道德绑架，还有家族荣誉的绑架。
三小时。
整整三小时。
老**从王莽的童年讲到王家的发迹，从汉高祖的“非刘氏而王，天下共击之”讲到现在的“刘氏失德，天命转移”；从她当年的不易，讲到王家未来的危机；从亲情讲到恩情，从荣誉讲到责任。翻来覆去，絮絮叨叨，就是为了逼我答应**。
我的**坐麻了，腿也麻了，耳朵也听麻了，但始终不敢动，不敢打断她。我知道，此刻任何反驳，都会被她当成“不孝忘恩负义”，只会让事情更糟。
终于，老**说得口干舌燥，渐渐停了下来，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满是疲惫和期待，等着我的回答。
“姑姑，”我适时开口，语气恭敬又温和，“您喝口水，润润嗓子。您说的这些，我都记在心里，也都明白。”
王政君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随即接过宫女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
“您说的，我都明白，”我继续开口，语气诚恳，“您是为了我，为了王家，为了我们所有人能有一个好的未来。但您有没有想过，当皇帝之后呢？当皇帝，真的能让王家永享富贵吗？”
“之后？之后你就是天子！万民之主！执掌天下，富贵无边！”王政君立刻反驳，眼神里满是憧憬。
“之后，”我压低声音，语气沉重，一字一句地说，“就是灭亡。”
王政君的手抖了一下，杯中的水洒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衣袖。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你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您看，秦朝十五年而亡，是因为**。但本朝呢？高皇帝开国，到现在两百年，中间也有七国之乱、巫蛊之祸，多少皇族子弟死于非命，多少权臣身首异处。当皇帝，是天下最危险的职业，没有之一。”
“那不一样，”王政君反驳，声音有些发抖，“我们是顺应天命，民心所向，怎么会灭亡？”
“天命？”我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悲凉，“姑姑，我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天命这东西，赢了就是天命，输了就是乱臣贼子。如果……我是说如果，二十年后，有人起兵反我，把我杀了，把王家满门抄斩，史书会怎么写？”
王政君沉默了，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她不敢想。
“会写：王莽篡汉，伪立新朝，暴虐无道，天诛地灭。”我缓缓开口，每说一句，都停顿一下，让这些话深深扎进她的心里，“会写：王氏满门抄斩，女眷没为官奴，祖坟被掘，尸骨被鞭。会写：我的头颅被砍下来，涂上油漆，放在洛阳的仓库里，供人参观。一参观，就是二百七十二年。”
这些都是历史上真实发生的事，我说得平静，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王政君的身体开始发抖，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这些？”她声音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疑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我梦到，”我早有准备，语气自然，“我梦见一个叫刘秀的人，身负天命，拿着陨石召唤术，率领大军，把新朝打得屁滚尿流。我梦见王家满门抄斩，血流成河，梦见我的脑袋被收藏了二百七十二年，受尽屈辱。”
殿内死寂一片，连风声都消失了。王政君呆呆地看着我，眼神空洞，显然被我的话吓住了。
良久，她才缓过神来，颤抖着开口：“传太医……快传太医！莽儿，你是不是中邪了？是不是被噩梦魇住了？”
“我没病，”我打断她，语气坚定，“我只是……看透了。姑姑，我不想当皇帝，不是因为我懦弱，是因为我知道结局，我不想让王家落得那样的下场。但我想了个办法，既能保全王家，又能……避开那个悲惨的结局。”
王政君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抓住我的手，急切地问：“什么办法？快说！只要能保全王家，不管是什么办法，我都答应你！”
“赚钱，”我笑了，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鱼儿，终于上钩了，“赚很多很多的钱，多到王家十辈子、百辈子都花不完。然后，我去海外寻仙，您在国内享福，执掌王家，安安稳稳。等那个刘秀起兵的时候，我已经在海的另一边了，他找不到我，王家也牵连不上，依旧能安享富贵。”
王政君看着我，眼神复杂，有疑惑，有期待，还有一丝不确定：“赚钱……怎么赚？能赚那么多钱吗？”
我笑了笑，再次掏出羊皮图，开始给她详细讲解“西域开发计划”。这一次，我彻底抛开了现代术语，只用她能听懂的“合伙做生意”来解释。
“姑姑，您说士族有钱，但不愿意出，对吧？**有难，他们就哭穷，一个个都是铁公鸡，一毛不拔。”
“对，”王政君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不满，“这些士族，个个富得流油，却只顾着自己享乐，根本不管**的死活，不管王家的难处。”
“但如果，”我凑近她，声音压低，带着引诱，“告诉他们，出钱出粮，跟着我们去经营西域，能分战利品，能分土地，能赚大钱，他们出不出？”
王政君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分战利品？分土地？这……这能行吗？他们会同意吗？”
“会，”我肯定地点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之所以哭穷，是因为没有足够的**。只要让他们看到赚钱的希望，他们就会挤破头地来出钱。比如西域的莎车国，富庶无比，但国力弱小，防御薄弱。我们召集士族，说：你们出钱出粮，我们出兵去保护他们不受匈奴欺负。保护商路，和他们在西域赚钱。”
“这……这不是与民争利吗？会不会被天下人非议？”王政君有些犹豫，她一辈子注重名声，怕落得个“贪财好利”的骂名。
“不，”我摇头，语气坚定，“这不是与民争利，这是合伙做生意。**出军队，出计策，士族出资本，出粮食，风险共担，利益共享。士族不出钱，我们就没钱在西域经营，赚不了钱；士族出了钱，就会拼命帮我们打赢，因为那是他们自己的钱，他们不会看着自己的钱打水漂。这样一来，我们不用花一分钱，就能开疆拓土，还能收拢士族的心，何乐而不为？”
王政君的眼睛亮了起来。她虽然不懂什么商业模式，但她懂利益，懂算计。士族出钱，**出力，风险共担，利益共享——这听起来，确实很公平，也很划算。既不用**耗费国库，又能打赢仗，还能拉拢士族，一举三得。
“那百姓呢？”她又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打仗需要人手，需要运粮，百姓要是不愿意，怎么办？”
“百姓出力，我们给好处，”我说，“现在城外有多少流民？没地种，没饭吃，流离失所，**还要花钱赈济，得不偿失。不如让他们当兵，或者运粮修城，给他们发粮食，发工钱。打赢了，再分他们土地，让他们当自耕农，有自己的田地，有自己的家。这样一来，百姓有饭吃，有地种，自然会拥护我们，不会反抗。”
王政君沉默了，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显然在心里盘算着这笔账。作为执掌王家几十年的女人，她对数字、对利益有着极强的敏感度。她知道，我说的这个办法，可行，而且划算。
“士族……会同意吗？”她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士族向来多疑，不会轻易相信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
“会，”我肯定地说，“只要让他们看到赚钱的希望。而且，我们可以先搞个小项目，做示范。找十家信任的士族，每家出十万钱，共一百万，先去打莎车国。三个月内见分晓，只要能赚到钱，让他们尝到甜头，后面的人就会抢着来出资，挤破头都想加入。”
“小项目？”
“对，莎车国，”我说，“距离虽不近但是和我们关系好，风险小，收益快，三个月内就能见效，就能分到商路利益。如果赚了，我们就推大项目，比如打匈奴、打**，赚更多的钱；如果赔了……”
“赔了怎么办？”王政君立刻追问，眼神里满是担忧。她最怕的，就是赔了钱，还落得个不好的名声。
“赔了就跑，”我面不改色，语气轻松，“反正我没当皇帝，只是摄皇帝，摄政而已，决策失误很正常，谁也不能怪我。而且，我们有保底条款，事先和士族说好，就算赔了，也只赔一半，不会让他们倾家荡产。这样一来，他们的风险小了，自然更愿意出资。”
王政君想了很久，眼神反复变化，有犹豫，有期待，有担忧，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一声长叹。
“好，”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决绝，“我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这什么‘莎车项目’筹不到钱，你就乖乖**，不要再找任何借口。王家的未来，不能赌在你这虚无缥缈的‘赚钱计划’上。”
“成交！”我心中一喜，下意识地伸出手，“拉钩？”
王政君：“？？？”
我才反应过来，这是西汉，没有“拉钩”这种约定方式，顿时有些尴尬，连忙收回手，笑着解释：“就是……一言为定，说话算数。姑姑，您等着看，我一定给您赚一座金山，给王家赚一份长久的富贵。然后，我就去海外寻仙，您在家数钱，安享晚年。”
王政君看着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你啊，真是越来越滑头了。罢了，我就信你这一次。如果做不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定做到！”我连忙保证，心中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
从长乐宫出来，我长舒一口气，感觉浑身都轻松了。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连风都变得温柔了。
第一关，终于过了。
王政君这关最难，因为她是家族利益的化身，是我**最大的推动者。只要让她看到赚钱的希望，让她明白，不当皇帝，王家能过得更好、更长久，她就会松口。现在，她不仅松口了，还答应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这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接下来，是第二步：找将领。
我回到未央宫，立刻叫来王舜。王舜是我的堂弟，心腹之中的心腹，做事稳妥，值得信任。
“让你找的人找到了吗，”我开门见山，语气坚定，“有没有带回长安。”
“已经派人去了，目前有几个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王舜皱起眉头，满脸困惑，“还有几个未能找到。”
“找几个是几个吧，”我说，语速放缓，清晰地告诉他，“其余的慢慢找。”
王舜更困惑了，眼神里满是不解：“诺。”
我点头，叮嘱道，“务必小心，不要惊动太多人，也不要委屈了他们。他们是我们的贵客，不是犯人。”
“臣明白。臣告辞”王舜躬身退下。
王舜走后，我又叫来刘歆。刘歆是国师，精通天文历法、占卜之术，在士族之中威望很高，而且心思缜密，是我推行“西域开发计划”的重要助力。
“国师，”我说，“麻烦你帮我算一卦，看看莎车国之战，吉凶如何。”
刘歆没有多问，立刻拿出龟甲和蓍草，摆上香案，开始占卜。他神色严肃，口中念念有词，手指不停摆弄着蓍草，神情专注。
我看着他***，内心毫无波动。我比谁都清楚，历史上，王莽派去西域的军队，因为指挥不当，孤军深入，最终惨败而归，损兵折将，耗费了大量的国库。但这一次，我要改变这个结局，把“凶局”变成“大吉”。
良久，刘歆收起龟甲和蓍草，脸色凝重地走到我面前，躬身行礼：“摄皇帝，占卜结果有变动。”
“变动？”我平静地问，没有丝毫意外。
“卦象显示，”刘歆语气沉重，“开始测的军队在西域，必遭惨败，将领会临阵脱逃，士兵伤亡惨重，**会损兵折将，耗费大量粮草钱财，甚至可能引发西域各国的反抗，后患无穷。而现在却显示一切顺利。”
我笑了，笑得很轻松：“好。”
刘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满脸困惑，眼神里充满了不解：“摄皇帝陛下，卦象如此，您怎么还如此镇定？难道您不怕……”
“怕什么？”我打断他，语气自信，“国师，占卜不是一层不变的，关键还是用人。”
刘歆看着我，眼神闪烁，有疑惑，有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陛下有办法？”
“有，”我点头，语气坚定，“但需要您配合。您去散布消息，就说西域富庶无比，金银财宝堆积如山，而且防御薄弱，兵力空虚，吾准备开发西域商路，保护西域商路，各世家都可以参与西域经营，是千载难逢的发财机会，谁能抓住，就能一夜暴富。让长安的士族们，都听到这个消息，让他们都动起来。”
刘歆若有所思，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诺”
刘歆退下后，我独自一人站在窗边，看着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未央宫的琉璃瓦上，金光闪闪。
计划，正在一步步推进。
王政君松口了，刘歆入伙了，莎车国的项目，也在有条不紊地筹备着。
一切，都在朝着我预期的方向发展。
刘婴，孺子婴。
历史上最可怜的傀儡之一。1岁被立为太子，2岁成为名义上的皇帝，却从未真正**。被我“禅让”之后，被囚禁在深宫之中，与世隔绝，几年后不明不白地死去，连个名字都没能在历史上留下太多痕迹。
现在年龄还小，对我也没有什么威胁，还是需要找人好好照料，当个傀儡，等自己离开的时候把大权在交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