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爬起来了------------------------------------------，当你们听到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已经死了。 ，拜把兄弟李四用铁锹拍碎了我的后脑勺。因为我撞见了他和**小妾白洁的腌臜事，那对雪白在我死前最后一刻的视野里晃，晃得人眼晕，然后就是“砰”的一声闷响，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躺在棺材里，月光从没钉死的棺材板缝漏进来，惨白惨白的。外面有哭声，是我那相好翠儿。，手抬到一半，停住了。，用血写着字。，我后脑勺碎了，血早流干了，这血是新鲜的，还带着温热气，一笔一划歪歪扭扭： “张英，欠银五两七钱，还不上拿命抵。”：朱老财。，脑子里“嗡”的一声。，心黑手狠，一个月前师父病重，我手头紧，找他借了三两银子，说好三个月还，可我才死好像不到一个月，这账怎么就算到棺材里了？。，刺得眼睛疼，我坐起身，四周全是歪歪斜斜的坟包，翠儿跪在我坟前烧纸，火光映着她的脸，泪痕还没干，看见我坐起来，她没叫，也没跑，就直勾勾盯着我，嘴唇哆嗦：“英……英哥？翠儿”我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你活过来了？”翠儿扑过来，冰凉的手摸我的脸，又摸后脑勺，“真的活过来了！胡半仙说的没错，他说你命不该绝，只要我天天来诚心祭拜，你就能还魂”
“胡半仙？”
“对！三天前他路过这儿，看见我在你坟前哭，就过来搭话”翠儿眼睛发亮，“他说你魂魄未散，是被人用邪法害死的，怨气不散，只要我连着祭拜七天，你就能活过来！他还给了我这个”
她从怀里掏出个纸包，里面是三粒黑药丸。
“这是‘引魂丹’，他说等你活过来，每天服一粒，连服三天，魂就稳了。”
我盯着药丸，没接。
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那种被铁锹砸碎的钝痛感太真实了，死人能还阳？胡半仙那种江湖骗子的话能信？
“翠儿，”我慢慢说，“我欠朱老财的钱，是你还的？”
翠儿脸色一白：“我……我把镯子当了，处理你的后事，没剩钱还他。”
“所以他在我棺材里留了字？”
翠儿猛地抬头：“什么字？我、我没看见……”
我指着棺材板内侧。翠儿凑过去看，看了半天，茫然摇头：“没有啊，英哥，你是不是眼花了？”
我愣住。
月光下，那行血字清清楚楚，血迹还没干透，可翠儿说看不见。
“先回家，”我爬出棺材，腿有点软，但还能走。身上还是死时那件粗布短打，沾满了泥和干涸的血，我摸了摸后脑勺，没有伤口，没有血痂，就像从来没受过伤。
可我记得那铁锹砸下来的声音。
砰的一声。
回家的路上，翠儿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手指冰凉，还在抖，夜风穿过乱坟岗，吹得纸钱灰打着旋往上飘，我抬头看了一眼月亮，暗红色的，边缘发毛，像长了霉斑的铜钱。
赤色流星之后，月亮就变成这样了，师父说那是“天泣血”，是大凶之兆，我不懂这些，我只知道自那以后，世道越来越怪，城里隔三差五就有人发疯，说胡话，**了衣服在街上跑，最后被黑袍执法队拖走，再也没回来。
到家，推开漏雨的土坯房门，霉味扑面而来，翠儿点亮油灯，昏黄的光勉强撑开一片黑暗。
“英哥，你坐，我去烧水。”
“等等”我叫住她，从怀里摸出个东西，是我死时攥在手里的，一块巴掌大的铜牌，正面刻着个“戏”字，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细小纹路，像某种符文。这是我师父陈伶留给我的，说关键时刻能保命。
我盯着铜牌，忽然发现背面那些纹路在动。
不是眼花，是真的在动，像水波一样缓缓流转，最后汇聚成一行字：
观众期待值：8%
当前场景评级：丁等下·乏味开场
建议：立即进行演出，否则观众将介入
我盯着那行字，后背渗出冷汗。
观众？演出？介入？
这是什么意思？
“英哥？”翠儿端着碗热水过来，看见我脸色不对，“你怎么了？”
我抬头看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因为我看见翠儿头顶，飘着一行淡红色的字：
“英哥，我想吃城南王婆家的桂花糕。”
那字很淡，像水渍，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就在我盯着看的这几秒，字迹慢慢变深，从淡红变成猩红，最后红得刺眼。
“翠儿，”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你……你想吃桂花糕？”
翠儿愣住，脸一红：“王婆家的桂花糕太贵了，要二十文钱一块呢……我就是小时候吃过一次，再也忘不了那个味儿。”
“我去买”我站起来。
“现在？都子时了，王婆早收摊了。”
“我去看看”我推门出去。
夜风很凉。街道空荡荡的，店铺都关着门，只有几盏气死风灯在檐下摇晃，投下鬼影般的光。我赤脚踩在青石板上，脚步声“啪嗒、啪嗒”地回响。
一切都**不对劲。
我死了，又活了，棺材板上有血字，翠儿看不见，铜牌上冒出莫名其妙的字，翠儿头顶飘着“字体”。
还有那“观众期待值”，什么叫观众？谁在看我演出？演什么？
我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往城南方向去，王婆的糕点铺在十字街口，平时不到戌时就收摊，转过街角，我愣住了，王婆的铺子亮着灯。
不是油灯，是一种惨白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把门前的青石板照得一片惨白，铺子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
我慢慢走过去，伸手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