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青丘雪落时  |  作者:拾叁月下  |  更新:2026-05-07
下来。
「沈砚微,放下兵器。」
我抬头。
他站在崖边,身后是**手。
一支箭对准了我身后的女孩。
裴清衍看着我,脸上没了喜服上的温柔。
「你现在回来,我还能保你不死。」
我笑了。
「保我不死,然后送我去剥骨?」
他沉默一瞬。
「这是圣命。」
「所以你娶我,也是圣命?」
裴清衍握紧缰绳。
「砚微,别逼我。」
我刚要开口,白危忽然贴近我身侧。
他声音很低。
「你车底暗格里有东西。」
我一愣。
「什么?」
「血味……很新。」
我俯身摸向车底。
机关车底有个暗格,是我爹以前藏图纸的地方。
我一直打不开。
刚才撞崖,锁扣裂了。
我扣开暗格,从里面摸出一卷油布。
油布湿得发黏。
打开时,一枚玉牌先掉出来。
那是我爹的天工令。
还有一封**。
字迹潦草,却是我爹的笔迹。
第一行写着:
砚微,若你看见这封信,别信裴家。
我眼前一黑。
裴清衍在崖上也看见了那枚玉牌。
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沈砚微,把东西给我。」
我把**攥进掌心。
「这里面写了什么?」
裴清衍拔剑。
「给我。」
下一刻,温九忽然暴起,手中短刀直刺我的心口。
白危尾巴一卷,将他砸进溪水。
可温九笑着沉下去。
水面冒出一串血泡。
他不是逃。
他是死。
白危脸色一变。
「退!」
我还没反应过来,溪水下的白骨全亮了。
一座符阵从水底浮起。
崖上,温不疑的声音隔着夜雾传来,温和得像在讲经。
「沈姑娘,少君殿下,多谢二位替老夫开阵。」
「青丘最后一只九尾,终于入笼了。」
地面塌下去的瞬间,白危抓住我的手。
我听见裴清衍在喊我。
可声音越来越远。
**从我袖中滑出。
落进水里的最后一刻,我看见第二行。
字被水晕开,只剩半句。
**不是失踪。
她在宫里。
2
我醒来时,鼻尖全是药味。
不是草药。
是烧焦的狐毛味。
我睁眼,看见头顶悬着一排白骨铃。
风一吹,铃铛轻响。
旁边传来白危的声音。
「别动。」
我没听。
我撑着坐起来,手腕一疼,低头看去,腕上套着一圈金色细链。
链子另一头锁在白危腕上。
他坐在石台边,银发散着,九尾少了一条。
准确说,最外侧那条尾巴只剩半截,断口被黑符钉住,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我皱眉。
「你的尾巴。」
「没事。」
「都断半截了。」
「比被你撞的时候轻点。」
我看了他一眼。
他还有心情嘴欠,说明一时死不了。
这里像一座地宫。
墙上刻满狐纹,地上是半干的血槽,四周吊着密密麻麻的铁笼。
笼子里没人。
只有一件件女孩的衣服。
有粗布的,有绸缎的。
还有小孩穿的虎头鞋。
我胃里一阵翻。
白危看着我。
「净狐司的地下剥尾场。」
我抓住腕上的链子。
「这是什么?」
「尾契。」
「你不是说撞尾根才结契?」
「是。」
「所以呢?」
白危抬起手腕,金链晃了一下。
「你撞完不赔钱,还带我掉进阵里。」
「狐律自动判你赖账,强结了。」
我不说话。
他补了一句:「现在我死,你也死。」
我看着他断掉的尾巴。
「那你最好别死。」
白危笑了声。
地宫尽头有脚步声。
我迅速躺回石台。
白危也闭上眼,尾巴垂落,像昏死过去。
石门打开。
两个净狐司小吏推着车进来。
车上放着刀、钩、银针,还有一坛药酒。
「掌刑使死了,国师怎么还不杀她?」
「你懂什么?这女的是沈怀山的种,听说骨血特殊,得活剥。」
「那个九尾呢?」
「九尾更金贵。先取一尾入药,太后今晚就等着呢。」
车轮停在我身边。
一个小吏伸手摸我的脸。
「罪臣女长得还挺漂亮,世子爷真舍得?」
我睁开眼。
他吓得一抖。
下一刻,我咬住他手腕,反手抽出他腰间的钥匙,踹翻另一个小吏。
白危同时睁眼,尾巴扫出。
铁笼连带着人一起砸飞。
我解开腕上的链子,冲向刑车。
白危提醒:「链子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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