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的高考志愿，理由是“美好”。
我在那一刻深刻体会到了一件事——苏小柔和我们不是同一个物种。她的大脑构造和我们不一样。她的价值观体系和我们不一样。她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方式——如果她有理解的话——和我们完全不一样。
我继续翻聊天记录。
苏小柔的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有大约十秒钟的沉默。
然后，风向变了。
第三章 风向
第一个开口的是李晓曼，苏小柔的“核心闺蜜”之一。
“我觉得**的想法挺好的呀，”李晓曼发了一条消息，“大家在一起不好吗？四年时间呢，分开多难过啊。”
紧接着，赵甜甜也发了：“对啊，反正我们班感情这么好，分开太可惜了。**帮我们做了决定，省的大家纠结。”
再然后，周子豪也说话了：“而且**选的学校是985啊，又不是什么烂学校。能上985已经很好了，你们挑三拣四的干什么？”
一个接一个。
这些人，在几分钟前还在讨论炸鸡腿和螺蛳粉。几分钟后，他们就开始为自己被篡改的志愿辩护了。
不是为自己辩护，是为篡改他们志愿的人辩护。
我盯着屏幕，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些人是不是被苏小柔下了蛊？还是说，三年的“宝宝**”文化，已经把他们的大脑训练成了一种特殊形态——在这个形态里，苏小柔做的任何事都是对的，质疑苏小柔的任何声音都是错的？
我继续往下翻。
反对的声音当然也有。
“**你疯了吧？志愿怎么能随便改？”
“这是违法犯罪你知道吗？”
“我要报警！”
但这些声音，很快就淹没在了支持和维护苏小柔的声浪中。
“报什么警啊？**好心好意帮你们，你们还报警？”
“就是，**选的那个学校那么好，你们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们就是嫉妒**！嫉妒**有本事！”
又是那一套。
三年了，还是那一套。
不管苏小柔做了什么，只要有人质疑，立刻就会被扣上“嫉妒**”的**。这顶**像紧箍咒一样，谁戴谁倒霉。
我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人在这个**的压力下低头、认错、道歉了。我只记得，那些低头的人，后来都成了苏小柔最忠实的拥护者。因为他们不敢不拥护——一旦他们表现出任何不满，之前的“忏悔”就会变成笑话，他们就会成为“两面派”，成为比“嫉妒”更不堪的存在。
群体，有时候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牢笼。
**章 林北的质疑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对话框里打字。
“苏小柔，你知不知道篡改他人高考志愿是违法犯罪？根据《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或者拘役。你通过关系获取我们的账号密码，擅自修改志愿，这已经触犯了法律。”
我打完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出去。
群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苏小柔回了一条。
“林北同学，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我们是同学呀，同学之间叫什么违法犯罪？”
后面跟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再然后，李晓曼也回复了：“林北你也太较真了吧？**又没有恶意，她就是不想和我们分开而已。”
赵甜甜说：“就是啊，你一个男生这么斤斤计较，小心以后找不到女朋友。”
周子豪说：“林北你是不是因为**没跟你商量所以生气了？你一个大男人气量这么小？”
我看着这些话，想起了高三那年的某件事。
那天苏小柔忘了带作业，全班四十个人，只有我一个人没把自己作业借给她抄。结果呢？我被全班孤立了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后，我在全班面前向她道了歉。
我道歉了。因为我受不了那种被所有人盯着、被所有人议论、被所有人当空气的感觉。
那是我人生中最屈辱的时刻。比考了倒数第一还要屈辱。因为考倒数第一是我自己没考好，别人不欠我什么。但那次，我明明没有做错任何事，却要向一个做错事的人道歉。
从那以后，我就学会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