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的影子。
“监控保存多久？”我问。
“七天。”
“八月没有了？”
“早没了。”
他刚说完，身后小屋里的旧电脑发出一声提示音。
屏幕上是磅房系统，查询栏里还留着最近一次搜索。
车牌皖P7Q19。
查询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十二分。
“今天谁查过？”
值班员猛地回头，手按到鼠标上。
老季比他快一步，把窗口下的小票拍在桌上。
“别动。你动一下，我们就当系统记录**预。”
值班员的手停住。
屏幕上那行时间像一根针。
上午九点十二分，赵启民的举报已经发出，董事会还没开。
有人在我们来之前查过原始车牌。
也就是说，他们知道称重单复印件和系统对不上。
老季把安全帽放在窗口。
“八月的票还在不在？”
值班员看了看我，又看老季。
“你们不是内审吧？”
我把举报材料里的三张称重单摊开。
“这三张单的皮重一样到个位数，车牌不同，司机不同。系统如果没有原始记录，我们就按伪造称重单报案。”
值班员脸色变了。
他给老板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十分钟后，他从柜子下层拿出一本旧登记。
“只能看，不能拍。”
我翻到八月十七。
恒鸣材料，车牌皖P7Q19，毛重三十二点六吨。
八月二十二，启润材料，车牌皖P7Q19，毛重三十二点六吨。
九月八，柏同材料，车牌皖P7Q19，毛重三十二点六吨。
登记本上写着同一辆车。
举报材料里的三张复印件却改成了三辆车。
老季低声骂了一句。
我继续往后翻。
九月二十六，弘佳发往恒砾，车牌还是皖P7Q19。
那天我确实签过**确认。
可那只是**，不是准入，不是封样，也不是指定供方。
采购流程里有四个节点。
准入确定供应商能不能进名单，封样确定材料标准，订单确定数量价格，**确认只确认货到了。
把**确认说成指定供方，就像把收快递说成开店。
我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准备拿到董事会上说。
值班员指着登记本边缘。
“这里还有司机签名。”
四个日期下面，司机签名都叫梁勇。
举报材料里，三张复印件把司机改成了三个人。
纸可以改，登记本上的压痕不好改。
我把纸页倾斜，看见后一页有浅浅的字印。
同一支笔，同一枚手印。
老季问：“能借走吗？”
值班员马上摇头。
“老板会开了我。”
我看着窗口上的摄像头。
“你不用借。今晚七点董事会听证，请你们老板带原始登记到场。法务会发函。”
值班员松了口气。
“那得公司函。”
我已经没有采购权限。
我的邮箱发不出法务函。
回厂路上，我给法务经理秦岚打电话。
她接得很慢。
“周临溪，我不能越过内审给你开函。”
“我不是要你帮我。”我说，“我要求保全可能涉及伪造票据的第三方原始登记。你不开，票据灭失风险在法务。”
电话那头沉默。
“你少用责任压我。”
“秦岚，A7线材料可能涉及阻燃失效。今天董事会如果只处理回扣，明天客户投诉就是法务没有保全。”
她呼吸很轻。
“你把称重单发我。”
“我的账号被封了。”
老季把车靠边。
我用他的手机拍了三张复印件和登记本页码，没有拍完整登记内容。
发出前，我删掉了陶静出镜的那张。
秦岚回复一个字：收。
她五分钟后又打来。
“周临溪，你别在外面继续碰原始票。”
“我没碰。”
“你听清楚，接下来由法务保全。我给南塘发电子函，要求留存系统查询记录、原始登记本、热敏纸票据和今天上午的操作日志。”
“谢谢。”
“你先别谢。你现在是被调查人，你越界取证，谢广川会反咬你污染证据。”
我看着车窗外的雨。
“秦岚，我只是怕票没了。”
“怕也按流程来。”
她停了一下。
“你昨晚是不是还在看旧准入流程？”
“你怎么知道？”
“因为谢广川刚给我转了一封邮件，说你入职后擅自调阅历史资料，可能利用旧档案拼接攻击供应商。”
我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