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月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子辰跟我说了。他说你买排骨了。”陆母顿了顿。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排骨要买肋排，前腿肉柴，炖汤不行。”
“还有，一条领带一千二？小沈啊，你是不是觉得子辰赚钱很容易？”
“妈，那条领带是我用……”
“你哪来的自己？你在家带孩子了吗？上班了吗？什么叫你自己的钱？”
陆母的声音像一把磨得极快的刀。
“我们陆家的钱，一分一厘都是子辰挣的。你花出去的每一分，都得掂量掂量值不值。送**住院的那笔钱，你是不是也打算打水漂？”
沈明月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陆母还在继续说：“我跟子辰商量过了，从这个月开始，家用改成五千。”
“房贷车贷物业费你自己看着办。够不够用，你自己掂量。”
“五千？”
“怎么了？不够？你一个月在家，要花多少钱？”
陆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子辰的表姐，人家带两个孩子一个月家用才四千。你一个人，五千还不够？”
“可是——”
“有什么好可是的？你要是嫌不够，可以出去上班啊。你有本事赚，这个家没人拦你。”
沈明月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电话那头的婆婆又交代了几句家里的琐事，最后甩下一句“好好想想你自己的位置”，就挂了。
沈明月靠着厨房门框缓缓滑坐到地上。
她嫁进来三年了。
三年里，她放弃了原本的行政工作，因为陆子辰说“你在家照顾家就行，我养你”。
她学着做饭、洗衣、收拾屋子，从连煮粥都不知道放多少水的笨手笨脚，练到能在一个小时内搞出四菜一汤。
她以为这样就能换来尊重。
她错了。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苏小棠。
“喂，我昨天晚上越想越气，翻来覆去没睡着。”
“你那个婆婆怎么回事？限制你花销？还不让你去看**？”
沈明月把刚才的电话内容说了一遍。
苏小棠听完沉默了三秒钟，然后来了一句：“我跟你说个事，你先稳住。”
“什么？”
“我有个学姐在陆子辰公司的人事部。她跟我说，白思思不是普通实习生。她是陆母亲手招进去的。”
“什么？”
“你婆婆跟白思思**是一个单位的，退休前就认识。”
“白思思进陆子辰公司，是你婆婆牵的线。”
沈明月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我学姐说，白思思在公司从来不避讳跟陆子辰的关系。”
“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加班、一起出差，上个月还一起去了三亚团建。公司里的人都以为白思思才是正牌女朋友。”
“那他们——”
“都知道陆子辰结婚了。但是白思思跟同事说的是‘姐姐人很好，就是身体不太好，陆哥为了责任才没离婚’。”
“她说我身体不好？”
“对，说你神经衰弱，情绪不稳定，不能受刺激。所以陆子辰才一直‘忍辱负重’地维持婚姻。”
“你信不信，现在全公司都觉得你是个拖累老公的怨妇，白思思才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小天使？”
沈明月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次公司团建，白思思对她笑脸相迎，递饮料、夹菜、嘘寒问暖。
原来所有甜到发腻的关心，都是在打量自己的猎物，计算着哪根骨头最好啃。
“明月，”苏小棠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得想办法自保。陆家现在明显在一步步架空你，控制你的经济、孤立你的社交、摧毁你的自信。”
“这是典型的套路，下一步就是逼你离婚，让你净身出户。”
“可是我……”
“没有可是。我是做法律的，这种案子我见多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两件事：第一，固定证据，他**的证据、婆婆联合**的证据都要留好；第二，保护好你的合法权益，千万别稀里糊涂地签字。”
沈明月攥紧手机，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昨天她还只是怀疑丈夫**。
3：
下午三点，沈明月主动约陆子辰见一面。
电话打过去好几次才接通。陆子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耐烦：“什么事？”
“我想跟你谈谈。”
“电话里说。”
“当面说。”沈明月顿了顿，“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