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总？"苏然叫我。
"没什么。"我收回神，"走吧。"
午饭后大家去了海边。
几个同事租了摩托艇，在海面上呼啸来去。
我和苏然坐在沙滩上，她递给我一瓶水。
"沈总，你好像不太开心。"
"有吗？"
"你从昨天到现在，笑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我沉默了一下："可能太累了，还没缓过来。"
"是因为嫂子吗？"
我看了她一眼。
她赶紧说："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我说，"我们吵了一架，闹得不太愉快。"
"吵架很正常啊，夫妻哪有不拌嘴的。等你回去好好哄哄就行了。"
我没接话。
哄？我都签了离婚协议了，怎么哄？
而且凭什么是我哄她？是她先无理取闹的。
我拿起一把沙子，看它从指缝间漏下去。
"苏然，你说一个人要是对你好了三年，突然有一天变得不讲道理了，你会怎么想？"
苏然想了想："那要看是什么事。"
"比如你好不容易有个放松的机会，对方死活不让你去，又不说原因。"
"不说原因？"
"一句都不说。就两个字，不安全。"
苏然低头想了一会儿，说："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先冷静一下，然后再问清楚。"
"我问了。她不说。"
"那可能她有自己的苦衷？"
"什么苦衷不能跟自己老公说？"
苏然笑了笑："也是。"
她没再说下去。
那天晚上我独自坐在阳台上，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拍在耳朵里。
我拿出手机翻相册，翻到了一张去年拍的照片。
是林知意的侧脸。
她站在阳台上浇花，夕阳照在她脸上，发梢被风吹起来。
当时我**的，她不知道。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退出相册，锁屏。

第三天上午，我们去了一个免税城。
大家各自散开逛，我一个人走走停停，没什么想买的。
路过一家丝巾店的时候，我停住了。
橱窗里挂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巾，上面印着细碎的白色小花。
林知意喜欢蓝色，也喜欢碎花。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
"先生，这条是新款，真丝的，手感特别好。"店员笑着介绍。
"多少钱？"
"一千二。"
我掏出手机扫了码。
出来的时候，苏然正好路过。
"沈总，你买什么了？"
"一条丝巾。"
"给嫂子的？"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的笑容淡了一瞬间，很快又恢复了。
"你对嫂子真好。"
我没说话，把袋子塞进背包里。
对她好？
我昨天才签了离婚协议扔到她面前。
下午回到酒店，我正准备午休，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喂？"
"请问是沈逸舟先生吗？"对方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我是。"
"你好，我是青山医院的护士。你爱人林知意女士之前在我们医院有一个预约的检查，今天是预约时间，但她没有来。我们联系不上她本人，在紧急***里查到了您的电话。"
我愣住了。
"什么检查？"
"这个……"对方停顿了一下，"涉及患者隐私，我不太方便告知，您可以直接问她本人。"
"她预约了什么科室？"
"先生，我真的不能说。您帮忙转告一下就好，让她尽快来做检查，这个不能拖。"
对方说完"不能拖"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变得很郑重。
我放下电话，坐在床边，心里隐隐有些不对劲。
林知意预约了检查？什么检查？她从来没跟我提过。
而且护士说"不能拖"，什么意思？
我拿起手机，想给林知意打电话。
翻到通讯录才想起来，我把她的号码拉黑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分钟。
手指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拉黑。
也许就是个普通的体检。她一向注意健康，定期做检查很正常。
大概是忘了预约日期吧。
我把手机放回枕头旁边，翻了个身。
可心里那股说不清的不安，怎么都按不下去。

**天，我们包了一艘快艇出海。
海水蓝得不真实，远处的小岛像是贴在天边的绿色纸片。
同事们在甲板上打闹拍照，我一个人站在船尾，吹着海风。
苏然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
"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