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刚开始做自媒体的时候，是我帮她找资源，谈合作。她拍视频，我给她看数据，帮她改方向。她说自己怕失败，我陪她熬夜写脚本。
她哭过，说自己以前没人看得起。
我信了。
现在想想，她不是没人看得起，是一直在找更好用的人。
马祖明这时候凑上来，语气压低，带着点急。
“圣华，别闹了，这事私下说不行吗？”他伸手想搭我肩，“兄弟一场——”
我直接抬手，把他手拨开。
动作不大，但很干脆。
他愣了一下，脸上那点讨好的笑僵住了。
“兄弟？”我看着他，轻轻重复了一遍，“你是这么理解的？”
他喉咙一紧，没接话。
包厢外有人推门进来，又很快察觉不对，愣在门口。里面气氛太压，他又悄悄退了出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
群里已经有人回消息了。
“这什么情况？”
“认真的？”
“安娜？”
我扫了一眼，没有点开。
祝安娜也看见了，她眼神一乱，伸手去掏自己的手机。她指尖发抖，解锁都解了两次才成功。
她低头看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没再说话。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身后突然传来她的声音，带着一点撕裂。
“张圣华！”
我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她声音发紧，像是把所有情绪都压在这一句里。
我轻轻笑了一下。
没转身。
“那你记得，动作快一点。”
我推门出去，音乐声一下子涌出来。
灯光晃眼，人声嘈杂。
我走进人群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把手机收进兜里。
只是心里那点东西，已经彻底断干净了。
02
我刚出酒吧门，手机就开始震。
不是一条，是连续的。
我没看。
这种节奏，我太熟了。信息一旦被扔出去，接下来就是情绪发酵，有人质疑，有人**，有人装看不见。
我靠在墙边点了支烟，火苗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烟刚吸一口，电话打进来了。
祝安娜。
我看了一眼，接了。
那边先是几秒沉默，然后她开口，声音已经变了。
不是刚才那种失控，而是刻意压过的平静。
“你现在在哪。”
我吐了口烟，“有事？”
她轻笑了一下，很轻，但冷。
“你以为发张照片就够了？”
我没接话。
她继续说，语气慢慢往上提，“张圣华，你是不是忘了，你那些脾气，谁最清楚？”
我手指顿了一下。
她抓到点了。
“你有时候说话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她声音开始带一点哭腔，“你骂我的时候，摔东西的时候，你以为没人知道？”
我把烟掐了。
“说完了？”我问。
她停了一下。
我直接挂断。
她不会只靠一张嘴。
我很清楚。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屋子里很安静。
她的东西还在，化妆台上摆得整整齐齐，像平时拍视频的布景。口红按色号排开，灯还亮着。
我站了一会儿，没动。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公司的人。
“张总，方便说话吗？”
我走到阳台，关上门。
“说。”
那边压着声音，“刚刚有人给公司发了举报材料，说您有资金操作问题，附件里还有视频。”
我眼神一沉。
“内容？”
“是……您和祝小姐的冲突片段，看起来像您在威胁她。”
我没说话。
他又补了一句，“视频不完整，像是剪过的，但影响挺大，上面已经有人注意到了。”
风有点冷。
我手撑在栏杆上，指节慢慢收紧。
动作很快。
比我预想的还快。
“材料来源呢。”我问。
“匿名邮箱，但IP我们还在查。”
我嗯了一声，“先压着，别往外传。”
“明白。”
电话挂断。
我把手机放在一边，站着没动。
她开始动手了。
而且选的点很准。
情绪、剪辑、指控，这些东西拼在一起，比一张照片更有杀伤力。
门外传来动静。
钥匙**锁孔的声音。
我侧头看了一眼。
门被推开。
祝安娜走进来。
她没换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清脆。她脸上的妆花了一点，但不是狼狈，是刻意保留的那种脆弱感。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