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印得不算清晰，但关键位置被人动过手脚。
时间段被改过，签名有重叠痕迹。
这些东西，当年没人细查。
现在不一样。
我把文件放下，抬手按了按眉心。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不是周骁。
节奏不一样。
有点犹豫，又带着一点急。
我没动。
三秒后，敲门声响起。
很轻。
像怕惊到人。
我没说话。
门外的人停了一下，又敲了一次。
这次更轻。
我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柏艳芸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外套，头发扎起来，脸上几乎没化妆，眼圈有点红。
她看到我，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一点。
像在确认我会不会把门直接关上。
我侧身，让开。
“进来。”
她愣了一下，才慢慢走进来。
脚步很小心。
像踩在不属于她的地方。
门关上后，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
她站在客厅中间，没有坐。
手指又开始揪衣角。
这个动作，我以前见过太多次。
她紧张的时候，就这样。
我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没有给她。
她看了一眼，又低下头。
“哥……”她声音很轻。
我没应。
她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吞了口气。
“你……最近还好吗？”
这个问题有点多余。
我端着水杯，靠在桌边，看着她。
“你来，不是问这个。”
她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
“论坛上的事……我看到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有点发颤。
我没接。
她又补了一句：“你现在……很厉害。”
语气里有一点不自然的讨好。
我放下水杯。
“说重点。”
她被这句话堵了一下，眼神乱了一瞬。
她原本准备好的话，被打断了节奏。
她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强撑。
“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句话一出来，空气就变得有点冷。
我看着她，没有表情。
她被我看得有点慌，语速开始快起来。
“那天情况很乱，药品那边也有问题，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你刚好在场，所以——”
她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
因为她发现，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是愤怒，也不是质疑。
是完全不在意。
这种状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