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个字让我**脸一下子红了。
"不用不用，够穿的，够穿的。"
我爸连连摆手。
陆言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
"嫂子，我妈说**妈是从乡下来的？"
"是，从老家来的。"
"哦，住多久？"
"长住。"
"长住啊。"
她拉长了调子，像是在琢磨什么。
"那挺好的，就是这房子三房两厅，言舟的书房也占了一间，住得下吗？"
"住得下，我把次卧收拾出来了。"
"那你们平时周末想找朋友来家里坐坐，岂不是不太方便？"
我没接这话。
我妈已经低下头去了，手里的豆角掰得啪啪响。
陆言蕊在家里坐了不到半小时，走之前在门口穿鞋，回头看了我一眼。
"嫂子，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说。"
"我妈那个人你知道的，好面子。你提前跟她打个招呼比较好，不然她上门来看到这个场面，心里会不舒服。"
"什么场面？"
"就……"她朝客厅方向努了努嘴，没把话说完。
"我走了，改天再来。"
门关上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好一阵。
我妈放下手里的豆角，声音很轻。
"念念，你婆婆家是不是嫌弃我们？"
"没有，妈，言蕊就那个性子，说话不过脑子，你别放在心上。"
我妈点点头，没再说话，但那之后她把茶几上的旧报纸收走了，豆角端到了厨房的案板上去择。
好像怕弄脏了人家的客厅。
4 婆婆驾到软刀逼宫
**天下午两点，门铃又响了。
这次是婆婆钱慧芬。
她穿了一套灰色的针织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里提着一兜水果。
"妈？"
我有点意外，赶紧让她进门。
"来之前也不说一声，我好准备准备。"
"不用准备，我随便过来坐坐。"
婆婆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目光准确地扫到了坐在餐桌旁的我妈，和正从阳台走进来的我爸。
她笑了一下，那个笑挂在脸上，标准得像排练过。
"亲家来啦？一路辛苦了。"
我妈赶紧站起来，两只手在身上搓来搓去找不到放的地方。
"亲家母，你好你好，我们来得匆忙，也没给你带什么像样的东西。"
"客气什么，一家人。"
婆婆在沙发上落座，把水果放在茶几上。
我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从老家过来，打算住几天呀？"
我妈看了我一眼。
"就……住几天看看。"
"妈，我说过了，爸妈是来长住的。"
我坐到我妈旁边，声音平稳。
"他们年纪大了，在乡下没人照应，我不放心。"
婆婆端着水杯，吹了吹热气，没着急开口。
过了几秒，她才慢慢说："长住啊，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这房子是言舟和你的婚房，当初我和**掏空了家底才付的首付，就是想让你们小两口过得舒心。"
"现在突然住进来两位老人，生活习惯不一样，难免会有摩擦。"
她的语气不急不慢，每个字都拿捏着分寸。
"言舟每天上班压力那么大，回到家总得有个安静的环境，你说是不是？"
我爸把手里的茶杯放下了，动作很轻。
"亲家母说得有道理。"
他的声音干干的，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是我们考虑欠妥，过两天就回去，不给你们添乱。"
"爸！"
我急了。
"你别这样。"
婆婆笑了笑，站起来理了理衣摆。
"亲家公别误会，我不是在赶人，就是提个建议。你们来住几天散散心当然好，但长住的事，总得跟言舟好好商量商量吧？"
"毕竟这个家也有他一半的决定权，对不对？"
她说完又坐了十几分钟，聊了些不痛不*的话题，什么天气啊物价啊，然后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苏念，你是个孝顺的孩子，但孝顺也要讲方式方法。"
"不能自己做了决定，再让别人来替你买单。"
门合上的那一刻，屋子里静得只剩下冰箱运转的嗡嗡声。
我妈站在餐桌旁，手指揪着围裙的角，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爸已经坐回了阳台的小板凳上，背对着我们。
他的肩膀塌了下来，整个人缩了一圈。
5 电话摊牌心寒如冰
我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