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递回去：“没有。”
她愣了一下，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我背起包，走出公司。
没人送，也没人拦。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手心有点发热。
不是紧张，是压着的东西开始往上涌。
但我没让它出来。
回到家，门刚打开，一股饭菜香味飘出来。
钟晓琳在厨房。
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手扎着，袖子卷到手肘，动作很利索。
她是公司财务总监，整个资金链都在她手里。平时在公司，她说话不多，但没人敢忽视她。
她听到动静，回头看了我一眼。
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没问。
“洗手，吃饭。”她说。
我嗯了一声，把包放下，去洗手。
餐桌上菜已经摆好，两荤一素，还有一碗汤。
我们对面坐着。
她吃得很慢，筷子夹菜的动作很轻。
我也没说话。
空气不尴尬，但有点紧。
她忽然抬眼看我：“被裁了？”
我点头。
她没惊讶，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她放下筷子，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白洪君？”
我抬头看她。
她已经在看我，眼神很平。
我点了一下头。
她没再问细节。
只是把汤往我这边推了推：“喝点。”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绕着筷子转了一圈。
“最近财务那边，有几笔账不对。”
她说得很随意，好像在说今天菜咸了点。
我动作顿了一下。
她看着我，嘴角轻轻抿了一下。
“你被裁，不是能力问题。”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但很确定。
我没接话。
她站起身，把碗收进厨房。
水声响起来，她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很干净。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桌面那点水渍。
脑子里那些被我压着的线索，一点点串起来。
关键岗位被裁，权限集中，财务异常。
所有东西，都在往一个方向靠。
她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走出来。
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有人在挖坑。”
她说完这句话，语气轻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
我抬头看她。
她的眼神很冷。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这件事，才刚刚开始。
02
第二天一早，我比平时醒得早。
屋里很安静，窗帘只拉了一半，光线压在地板上。钟晓琳已经起来了，厨房里有轻微的响动，锅盖偶尔碰到边沿。
我坐在床边，没急着动。
脑子里还是昨晚那些碎片。岗位、权限、资金线，拼在一起，轮廓越来越清晰。
她端着咖啡出来，看了我一眼，把杯子放在桌上。
“今天有事。”她说。
我抬头：“回公司？”
她点头，语气干脆：“把事情断干净。”
她说话的时候，已经在整理衣服。白衬衫、深色西装裙，动作利落，像平常上班一样。
但我知道，不一样。
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轻轻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里面的东西。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最上面，是辞职信。
字不多，格式标准，落款是她的名字——钟晓琳。
我没说话。
她把文件夹合上，顺手拎起包，站在门口换鞋。
鞋跟落地的声音清脆，一下一下。
她抬头看我：“走吗？”
我点头。
公司大楼还是那栋大楼，人也还是那些人。
只是气氛变了。
我站在楼下，没有进去。她一个人上去。
电梯门关上前，她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我靠在大厅一侧的柱子边，手机没开，双手插在口袋里。
前台的小姑娘看见我，眼神闪了一下，低头假装忙。
时间不长，大概十几分钟。
楼上却已经开始不对劲。
有人快步走过大厅，脸色紧绷，电话贴在耳边，声音压低却急促。
又过了一会儿，财务部的人接连下来几个，表情都不轻松。
我认识他们。
他们也看见我，但没人停。
像是有一股看不见的力，在往外挤人。
电梯“叮”的一声响。
门开了。
钟晓琳走出来。
她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晰的节奏，声音不大，却让人不自觉侧目。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我看得出来，她已经把所有情绪收紧了。
她走到我面前，把包往肩上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