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教务处的钟衡钟教授。"
"你方便来我办公室一趟吗？"
钟教授带的是我选修的分子生物学。
这学期唯一一门我每堂课都坐第一排的课。
我到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翻一份文件。
看到我进门，摘下眼镜，示意我坐下。
"论坛上的事我看了。"
我没说话。
他把那份文件推到桌面中间。
"这是你上学期交的课题报告。"
"我拿去参加了省级的评审。"
他抬头看着我，语气很平。
"拿了一等奖。"
我愣了一下。
"评审组的几个专家都很感兴趣，说想见见作者本人。"
"你不要因为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自己的路。"
我攥了一下膝盖上的衣摆。
"钟教授，我打算出国。"
"我知道，你的那份申请材料是我帮你写的推荐信。"
他看了我一眼。
"你是我教过的学生里，最让我意外的一个。"
他没多说别的，只让我有事随时找他。
我从他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在走廊尽头看到了苏雨萱。
她靠在窗台边，抱着课本，冲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
第七章
我没理苏雨萱，径直走了。
她也没拦我。
回到出租屋，门锁已经换了新的，是房东帮忙找人换的。
可论坛上的帖子还在发酵。
转发量过千了。
有人在帖子底下说要联名向学校举报我，要求查我的入学资格。
有人翻出了我社交账号上仅有的几张**，跟那些被拍的照片拼在一起做对比。
我的私信里涌进来几十条消息，一条比一条恶心。
我没看完，把手机锁了屏。
第二天，更糟的事情来了。
我到教室门口时，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
我推门进去的那一刻，整个教室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来。
有几个人在交头接耳，声音故意没压低。
"她还敢来上课？"
"脸皮也太厚了。"
我走到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
坐在旁边的陶嘉琪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凳子往另一边挪了挪。
我当作没看到。
课上到一半，教室后门被推开了。
苏正邦和赵秀兰站在门口。
赵秀兰一脸焦急，苏正邦脸色阴沉。
老师停下来看着他们。
"请问你们找谁？"
赵秀兰往教室里扫了一圈，看到我了。
"那是我女儿，麻烦老师，我找她说几句话。"
全班的目光在我和她之间来回跳。
有人小声说了句，"所以真是**？"
苏雨萱坐在前排，低着头没吭声。
我起身走了出去。
到了走廊，苏正邦劈头就问。
"网上那些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着他。
"跟你们没关系。"
他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全是怒火。
"你是我们生的！你出了这种事，别人不会查到我们头上？"
赵秀兰拉着我的袖子，语气比他柔一些，但话更扎人。
"卿卿，这种事谁摊上都不好受。"
"你已经成年了，有自己的生活，我们管不了。"
"可你好歹也该注意点分寸。"
"你养父母没教过你这些吗？"
我盯着她。
"你没资格提我的养父母。"
赵秀兰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嘴唇颤了一下。
苏正邦直接炸了。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照片满天飞，全校都在看！你觉得你很光彩？"
第八章
我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一步。
"你们凭什么认定那些照片是我自愿的？"
苏正邦冷笑。
"不是你自愿的，难不成是别人逼你的？"
"你自己不检点，出了事怪谁？"
赵秀兰叹了口气，拽了拽苏正邦的袖子。
"行了，别在学校吵，让人笑话。"
她又转向我。
"卿卿，我们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你遇到困难了可以跟家里说，但你不能做这种丢人的事。"
丢人。
从头到尾，他们在乎的只有这两个字。
我不是受害者，我是给他们丢脸的人。
十二年了，什么都没变。
我喉咙发紧，但没让声音抖。
"你们从进门的第一秒起，就没问过我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只关心自己的面子。"
苏正邦被我说得一滞。
随后更加恼怒。
"你倒是会狡辩！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不知好歹的东西！"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