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接。
我把盒子推了回去。
"不好意思阿姨，我对玉过敏。"
赵秀兰的手停在半空中。
脸上堆着的笑一点一点散掉，整个人定在原地。
苏正邦赶紧过来打圆场。
"那不要紧，对玉过敏就换个别的，你喜欢什么尽管说。"
我摇头。
"不用了，我就来吃顿饭，吃完就走。"
赵秀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苏雨萱在旁边嘀咕了一句。
"至于吗。"
声音不大，但足够我听清。
入座以后，桌上摆了满满一桌菜。
赵秀兰不停地招呼我。
"小林，我不太清楚你口味，你看看这些能不能吃得惯？"
我扫了一眼。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还有一碗虾仁蛋羹。
全是我小时候过年才能闻到味的菜。
那时候吃饭，我只能等他们吃完，从剩菜里扒拉两口。
"谢谢阿姨，不过我现在口味变了，比较喜欢清淡的。"
赵秀兰好像没听见，自顾自夹了一块排骨到我碗里。
"多吃点，瘦成这样。"
我看着碗里的排骨，没有动筷子。
赵秀兰看了看我，有些不安。
"不合胃口吗？"
她自己尝了一口。
"我觉得跟以前做的味道差不多啊。"
我放下筷子。
"说吧，叫我来不只是吃饭这么简单吧。"
苏正邦和赵秀兰对视了一眼。
苏正邦先开口。
"你别多想，就是想请你吃个饭。"
"我知道你们已经猜到我是谁了，我也不装了。"
我看着他们。
"我以前确实是你们的女儿。"
"但是我真心不想跟你们有任何来往了。"
"今天这顿饭，就当我们最后一顿。"
赵秀兰一把抓住我的手。
"卿卿，我们……"
我抽回来。
"我叫林知意，不叫卿卿。"
卿卿这个名字，在十二年前那辆面包车开走的时候，就已经不存在了。
第三章
苏正邦的脸色沉下来。
"你就是这么跟**妈说话的？"
"**天不亮就去菜市场给你买菜，一边切菜一边念你的名字。"
"你对得起她吗？"
我没说话。
身后传来椅子响动的声音。
苏雨萱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坐到赵秀兰身边。
"妈，你别太热情了。"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全桌人听到。
"人家说不定就是冲着你这份热情来的。"
赵秀兰小声说了句，"雨萱，别胡说。"
苏雨萱撇了撇嘴，拿着手机不再说话。
但她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转。
那种打量的方式，跟小时候盯着我手里的糖果一模一样。
只不过那时候她想的是怎么把糖拿走。
现在她想的是怎么把我赶走。
我站起来。
"饭我不吃了，谢谢招待。"
苏正邦重重拍了下桌子。
"坐下！"
菜盘子都跟着震了一下。
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拍在桌面上。
"卡里五十万，够你大学这几年花销了。"
"拿上钱，把话说清楚再走。"
我站在原地看了那张卡两秒。
转身走了，头都没回。
出了别墅大门，身后传来赵秀兰急促的脚步声。
被苏雨萱拦住了。
"妈，你追什么呀。"
"她嫌五十万少，她想要的可不止这些。"
苏正邦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又冷又硬。
"当年送走她，果然是做对了。"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耳朵里。
我加快了脚步，不敢回头。
怕一回头，眼泪就收不住了。
**章
回到出租屋，我倒在沙发上。
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刚才的画面。
他们眼里的我，永远是那个**的小孩。
选了玉镯子的小孩。
手机突然振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知意同学，听说你跟苏雨萱是亲姐妹？被扔掉的那个是你吧？"
我攥紧手机。
第二条紧跟着来了。
"怪不得一个人租房子住，原来是爹妈不要的。"
我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沙发上。
第二天去上课，教室里的气氛就不对了。
几个女生聚在一起，看到我进门，声音压低了，但笑没压住。
前排一个短头发的女生转过身来，冲我挑了下眉毛。
"林知意，听说你亲妹妹就在咱们班？"
"你家是把你换成钱了还是怎么着？"
旁边几个人跟着笑。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