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我旁边，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
"多吃点，瘦了。"
我低头扒饭，没应声。
饭桌上每个人都在笑。
只有我和陆知行知道，这场团圆是假的。
《》
吃到一半，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张图片。
我点开，差点没握住筷子。
照片是四年前的，画面有些模糊，像是从监控截图里截下来的。
一个穿白色外套的女人，站在妇幼保健院住院部的走廊里。
走廊尽头的门牌上写着"新生儿观察室"。
她侧着身子，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那个姿态，我太熟悉了。
方静瑶。
我的手开始抖。
紧跟着又来了一条消息："有些事，早该有人告诉你。"
没有署名，没有前因后果，就这两行。
"若晚，怎么了？"
我妈在对面看着我。
"没事，工作上的消息。"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念念凑过来拉我的袖子。
"妈妈，你不开心吗？"
"开心啊，念念过生日妈妈最开心了。"
我揉了揉他的头，挤出一个笑。
心里却翻江倒海。
四年前方静瑶出现在妇幼保健院。
那段时间她跟我说她在南方出差。
她骗了我。
可她为什么要去新生儿观察室？
方静瑶没有孩子。
至少，她从没跟我说过她有孩子。
手机又震了一下。
方静瑶发来的消息："姐姐，明天念念生日快乐呀，我给他买了个小恐龙，明天我送过去好不好？"
消息后面跟了三个笑脸。
我盯着那三个笑脸，胃里一阵翻搅。
"好。"
我只回了一个字。
晚饭结束，我借口去阳台透气。
把那张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放大了又放大。
白色外套，新生儿观察室，四年前。
方静瑶，你到底做了什么？
《》
晚饭后，念念被哄上楼睡觉。
我正准备回房间，我爸叫住了我。
"若晚，过来坐一下。"
客厅里，四位老人齐齐坐着。
公公在主位，婆婆在旁边，我妈挨着我爸。
陆知行站在沙发后面，头低着，一言不发。
我知道瞒不住了。
我在他们对面坐下来。
"说说吧。"我爸端着茶杯，语气不轻不重，"你们俩到底怎么了？"
陆知行开口，"爸，没什么事，就是小两口闹点别扭。"
公公看了他一眼。
"我和**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你今天那个样子，像闹别扭的样子吗？"
陆知行不说话了。
婆婆轻声问，"是不是工作上出了什么问题？还是经济上有困难？有什么事跟爸妈说，咱们一家人一起想办法。"
"不是工作的事。"我说。
四个人同时看向我。
"那是什么事？"
我还没开口，陆知行忽然蹲了下去，胳膊撑在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在哭。
大男人蹲在客厅中间，哭得没有声音。
我妈急了，"知行这是怎么了？若晚你说清楚！"
公公走过去拍了拍陆知行的肩。
"你站起来，你是个男人，有什么事站起来说。"
陆知行站起来，用袖子擦了一把脸。
"若晚要跟我离婚。"
五个字，像一块石头砸在客厅里。
"离婚？"
我**茶杯差点没拿住。
"你说什么？"我爸猛地站起来。
公公和婆婆也全站了起来。
四个人的目光在我和陆知行之间来来回回。
"若晚，你跟我说清楚，为什么要离婚？"
我爸走到我面前，声音压着火。
"说！"
《》
我看着面前的四位老人，嗓子像堵了棉花。
"感情的事，我和知行自己处理就行。"
"你处理什么？"我爸一拍茶几，"你当过日子是过家家？说不过就不过了？"
"爸，我有我的理由。"
"什么理由？你说！"
"合不来了。"
"放屁！"我爸指着陆知行，"你嫁给他四年，他哪天不是围着你转？你说合不来，你对得起谁？"
我不说话。
"当初你非要嫁给知行，我和**不同意，是你自己跪在家门口求了一整天。这些你忘了？"
我没忘。
"知行对你怎么样，我和**看在眼里。他不光对你好，对我和**也没话说。逢年过节从来不落空，**住院他比亲儿子还上心。"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