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顾问也皱了皱眉。
"方经理，这更能说明问题了。项链很可能被转移过，后厨区域必须彻底排查。"
方经理看着我，神情更加难看了。
"陆沉，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后厨地漏里捞出一条项链，不管是不是宋颖的，在所有人看来，都指向一个结论。
东西确实经过了后厨。
而后厨，是我值班的地方。
方经理敲了敲桌面。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配合，酒店出面协调，你的损失可以降到最低。"
"再拖，宋女士今天下午就会报警。到时候不是酒店来查，是警方来查。你想好了。"
我的手机在这时候又震了。
医院的催款提醒。
"陆沉先生，请于今日下午三点前完成术前押金缴纳。逾期床位不予保留，手术时间将顺延至下一周期（预计等待时间45天以上）。"
四十五天以上。
我妈等不了四十五天。
医生说过，她现在的指标刚好达标，再拖下去，身体撑不住第二轮术前准备。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方经理递过来那支笔。
赵凯靠在椅背上看着我，像看一只终于走进陷阱的猎物。
摄影师的镜头纹丝不动，等着拍我低头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在等我签字。

我拿起那支笔。
手是抖的。
赵凯嘴角动了一下。
法律顾问打开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名栏。
方经理往后靠了靠，长出了一口气。
我盯着签名栏旁边那行字："本人承认在值班期间存在严重失职行为，对宋颖女士的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责任。"
全部责任。
我还没偷，就已经是贼了。
签下去，我**手术费有着落，但我这辈子都洗不掉"贼"这个字。
不签，我妈等不了四十五天。
笔尖点在纸上，墨水洇出一个小点。
赵凯催促。
"磨蹭什么？签啊。"
摄影师凑近了半步。
经纪人在旁边低头看手机，可能在准备发宋颖的"**成功"通稿。
法律顾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全是胜券在握。
方经理看了看表。
"陆沉，别耽误时间了。"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老周端着面进来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签到本的事，我帮你记着。"
签到本。
我的目光从那份文件上移开，看向方经理。
"经理。"
"嗯？签就行了，不用再说什么了。"
"我签可以。"
赵凯脸上的笑一下绽开了。
方经理也松了口气。
"但在我签字之前，有一个东西，你们必须先看一下。"
笑容还挂在赵凯脸上，但是凝住了。
方经理皱起眉。
"什么东西？"
我把笔放下。
"贵宾休息室走廊尽头的那个监控摄像头，是今年三月酒店翻新的时候换的新设备。二十四小时全录制，画面覆盖整条走廊和休息室大门。"
方经理脸色变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个摄像头出过一次故障，是我报的修，维修工单上写着具体的覆盖范围。"
我看着赵凯。
"你老婆说她的项链是在休息室里丢的，说我一直守在门口。那条走廊的监控，能拍到什么时间谁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