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九次相亲，又黄了。
男方原话：「齐小姐人挺好，就是太普通了。」
妹妹齐燕发来语音。
旁边她老公在笑：「你姐又被退了？跟谁过不是过。」
我妈把相亲群里我的照片撤回了。
「老大，你别挑了，差不多得了。」
第十次。
对方是省医院外科主任，三十二，未婚。
我妈威胁我：「再搞砸就让**替你去。」
我照旧去了。粗框眼镜，马尾，羽绒服。
他坐对面，礼貌，但没什么兴趣。
吃到一半，服务员上菜撞掉了我的眼镜。
他弯腰捡起来。
抬头递给我时，手顿住了。
盯着我看了三秒。
「你为什么要戴平光镜？」
我伸手去接，他收进了自己口袋。
「不还了。」
1. 他没收了我的眼镜
我愣住。
对面的男人叫沈砚，省医院普外科主任，履历干净得像教科书。
他从见面开始，话不多，吃饭不挑菜，问问题也有边界。
我本来以为这一场会像前九场一样，在男方一句「齐小姐人挺好」里结束。
可他把我的眼镜收进了西装口袋。
动作自然得像没收违规物品。
我伸手：「沈主任，还我。」
他看着我：「你不近视。」
「装饰。」
「装饰不会选这么厚的黑框。」
我低头喝水：「个人爱好。」
他没拆穿，只把菜单推给我。
「齐小姐，你本人比照片好看。」
我手指顿了顿。
包厢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齐燕挽着她老公周承站在门口，笑得很甜。
「姐，我们刚好在附近吃饭，妈让我们来看看你相亲怎么样。」
她嘴上说看，眼睛已经把沈砚从头扫到尾。
周承跟在她身后，穿着新买的羊绒大衣，手里提着车钥匙。
他原本懒洋洋的。
看到我没戴眼镜的脸，他脚步停住。
五秒。
包厢里安静到服务员都忘了退出去。
齐燕脸上的笑僵了。
周承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姐，你……」
齐燕猛地拽住他胳膊：「我们走。」
周承没动。
他喉结滚了一下：「齐念，你平时怎么不这样打扮？」
我还没说话，沈砚放下筷子。
他语气很淡。
「齐小姐是你姐？」
齐燕勉强笑：「对，我亲姐。」
沈砚看了我一眼。
「难怪她要戴平光镜。」
齐燕脸色变了。
沈砚补完后半句。
「怕你不好做人。」
周承的脸当场涨红。
齐燕笑不出来了：「沈主任，你误会了。我姐从小就这样，不爱打扮，性格也闷。我们家都替她着急。」
她说完，立刻坐到我旁边。
像是宣布**。
「姐，你相亲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沈主任条件这么好，你别把人吓跑了。」
周承也跟着坐下。
他坐在我斜对面，目光还黏在我脸上。
我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
齐燕看见这个动作，眼底闪过熟悉的恼火。
她从小最讨厌我遮遮掩掩。
因为我越遮，她越想知道我藏了什么。
她夹了一块虾放进沈砚碗里：「沈主任，我姐不会照顾人。她在研究所待久了，人都木了。你别介意。」
沈砚没碰那块虾。
「我海鲜过敏。」
齐燕手僵住。
周承忙圆场：「燕燕也是好心。」
沈砚抬眼：「好心之前，可以先问。」
齐燕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我忍住笑，把水杯放下。
第一个反击不需要我动手。
沈砚已经替我把桌子掀了一角。
饭局结束时，沈砚去结账。
齐燕立刻压低声音：「姐，你故意的吧。」
我看她：「故意什么。」
「故意不戴眼镜，故意在我老公面前装漂亮。」
她说得理直气壮。
仿佛我的脸是她婚姻里的***。
周承咳了一声：「燕燕，你别乱说。姐本来就……」
齐燕转头瞪他：「你闭嘴。」
我站起来：「我先走。」
齐燕挡住门。
「妈说了，今晚回家一趟。相亲情况必须说清楚。」
我知道她想干什么。
她要把这一顿饭改写成我勾引妹夫。
从小到大，她最擅长这一套。
她摔坏花瓶，是我没看好她。
她**退步，是我在家学习影响她心情。
她抢我奖学金请客，是我做姐姐太小气。
我不说话，所有人就当我认了。
我开口：「行。」
齐燕一愣。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