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滴滴一个月能挣多少？我同事说，现在平台抽成厉害。”
许知意把杯子重重放在茶几上。
“**，陆沉在高新区工作。”
表**愣了愣。
“高新区跑滴滴更好啊，单子多。”
小孩在旁边喊：“妈妈，网约车叔叔会不会接我们去游乐场？”
屋里有人笑了。
许知意站起来。
“我说了，他不跑网约车！”
周梅赶紧打圆场。
“孩子乱说呢。小陆你别介意啊。”
我摇头。
“没事。”
我心里那句话又来了：今天这顿饭，要么吃完，要么翻桌。
许国栋坐到主位，拿起茶杯。
“小陆啊，听知意说，你三十二？”
“嗯。”
“家里几口人？”
“我爸前几年走了，我妈在老家。”
“哦。”他拖长声音，“那挺辛苦。现在在哪个单位？”
“江城高新区管委会。”
这句话一出，许国栋手里的茶杯停了一下。
“管委会？正式的？”
大姨插嘴。
“现在外包也叫管委会吧，我邻居家孩子就在街道窗口，穿件白衬衫，别人都以为***。”
许知意说：“大姨，您别瞎猜。”
我说：“做招商和企业服务。”
许国栋点点头。
“招商啊，跟企业打交道。那挺锻炼人。”
他这话总算正常了一点。
我还没接，门铃响了。
周梅去开门。
“哎呀，王皓来了！”
我抬头看过去。
一个穿浅灰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两瓶茅台，另一只手捧着一束花。
“叔叔阿姨，五一快乐。”
许国栋立刻站起来，脸上笑开了。
“王皓啊，来来来，快进来。”
王皓进屋，看见我，眼神顿了一下。
“这位是？”
许国栋看了许知意一眼，声音故意轻松。
“知意的朋友，小陆。”
许知意冷着脸。
“男朋友。”
王皓笑容没变。
“哦，陆先生。你好。”
他伸手过来，手腕上那块表很亮。
我握了一下。
“你好。”
他看见我手边的车钥匙，上面挂着***标。
“陆先生也开秦？”
我说：“嗯。”
他笑了。
“好车，实用。我们公司采购部几个小伙子也开这个，跑业务划算。”
许国栋拍了拍他的肩。
“王皓现在可不得了，宏达电子总经理，马上要进高新区新能源产业园。听说项目都谈得差不多了？”
王皓坐下，语气很稳。
“差最后一步。高新区那位陆主任五一后给我签意见。”
他说完，看我一眼。
“说起来也巧，陆先生也姓陆。”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手机又震。
小周发来第二条：“陆主任，宏达电子材料里有问题，去年环保处罚没披露，三月份又有欠薪仲裁。要不要让他们补正？”
我看着屏幕，心里只有两个字。
巧了。
2
饭没在家吃。
许国栋说家里坐不下，早订了酒店包厢。
从小区到金海*酒店，开车十五分钟。
许知意坚持坐我的车。
许国栋本来想让她坐王皓那辆保时捷。
“你王哥车宽敞。”
许知意直接拉开我的副驾。
“我晕跑车。”
王皓笑了笑。
“没事，安全最重要。”
许国栋脸有点挂不住。
下楼时，他又看了看我的***秦。
“这车落地十来万吧？”
“十三万多。”
“年轻人第一辆车，能代步就行。”他说，“不过见家长，还是得注意点。不是说嫌你车差，主要是态度。”
我把后备箱关上。
“叔叔说得对。”
我心里补了一句：车还要有态度，今天算开眼了。
到酒店，王皓的保时捷停门口，门童跑得很快。
我的秦停到地下二层，车位窄，旁边一辆白色埃尔法压线。
许知意坐着没动。
“陆沉，要不我们别吃了。”
“来都来了。”
“我爸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往心里去，也不能当着***面走。”
她低头扣安全带。
“他以前不这样。厂子这两年不顺，他看谁都带着秤。”
“你呢？”
“我？”她看我。
“你也带秤吗？”
她摇头。
“我带脑子。”
我笑了。
“那就行。”
包厢在三楼，叫“富贵厅”。
名字挺直白。
桌上已经摆好凉菜，亲戚们坐了一圈。
王皓坐在许国栋右手边，位置很显眼。
我跟许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