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划，你那个位子正对着大门，客户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你。"
她停顿了一下。
"不太合适，你懂的吧？"
我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
"懂了。"
"去吧，东西都给你搬好了，正好那边安静，适合你干活。"
杂物间在走廊最里面。
门推开，灰扑了一脸。
地上堆着打印纸箱和旧椅子。
中间摆了一张折叠桌，上面放着我的电脑和水杯。
椅子是坏的，少了一个轮子，坐上去歪着。
窗户打不开，闷得很。
我把椅子底下垫了个纸箱，坐了下去。
打开电脑，开始干活。
中午，我去茶水间倒水。
杯子放在桌上，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味道不对。
酸的。
我低头一看，杯子底部漂着白色的凝块。
过期牛奶。
我把杯子倒在水池里，洗干净。
没问是谁干的。
问也不会有人承认。
下午三点，全员大会。
公司每个月一次的例会，全体员工在大会议室。
董事长赵德明坐在**台上，旁边是几个高管。
周曼琳坐在第二排，腰挺得很直。
我坐在最后一排角落。
赵德明讲完业绩之后，让各部门经理汇报。
轮到周曼琳的时候，她站起来，拿着话筒，笑容得体。
"市场部这个月签了三个新客户，团队士气很高。"
她顿了一下。
"当然了，每个团队都有需要提升的地方。有些人呢，业务能力一般，形象也……怎么说呢，拉低整体水平。"
她没看我。
但全会议室的人都在看我。
有人窃笑。
有人低头玩手机装没听到。
没人替我说一句话。
赵德明在台上喝了口茶，没什么表情。
这个人，五十多岁，圆脸，笑起来很和善。
两年前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也是这个表情。
那天是我爸的葬礼。
他站在灵堂门口，握着我**手说："嫂子，老姜的公司我会帮忙照看的，你放心。"
三个月后，我爸名下的禾远科技，法人变更为赵德明。
公司更名为盛远集团。
我爸二十年的心血，他吃干抹净，连骨头都没吐出来。
散会后，我路过走廊，听见周曼琳在打电话。
"赵总，是的，年会那天我安排好了……主桌的位子留给客户，就是那个林总……放心放心，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她挂了电话，看见我站在走廊里，眉头皱了一下。
"你站这儿干嘛？回去干活。"
"好。"
"对了，年会的事你别操心了，你就负责**搬搬东西就行。"
"好。"
她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响了很久。
我回到杂物间，关上门。
从背包夹层里拿出一个U盘。
这是我这个月从财务系统里拷出来的**批数据。
三个月的往来账目，两笔不明资金流向，一份被删除的合同备份。
我把U盘放进一个密封袋里，塞回背包最深处。
两年了。
差的不多了。
3
年会前一周，周三晚上，部门聚餐。
周曼琳订了一家日料店，包间挺大，圆桌坐八个人。
市场部五个人，加上她从别的部门叫来的两个"小姐妹"。
我坐在最里面的位子，靠着墙。
周曼琳坐正中间，左右两边是刘佳和隔壁部门的何姐。
菜上齐了，她举杯。
"来来来，辛苦了一年，先敬大家。"
所有人碰杯。
我端起杯子，没人跟我碰。
吃到一半，周曼琳放下筷子，擦了擦嘴。
"对了，说一下年会的事。"
她扫了一圈。
"今年年会规格高，有外面的客户来。dress code是正装，女生最好穿礼服。"
刘佳立刻说："周姐，我那条红裙子穿行吗？"
"可以啊，你穿那个好看。"
陈蕾说："我新买了一条，周姐你帮我看看。"
她拿出手机翻照片，递给周曼琳。
"好看好看，就这条。"
然后她看向我。
"姜禾。"
"嗯。"
"年会你别上台了。"
桌上安静了。
"有客户来，影响形象。你在**帮忙就行，上台环节就不用参加了。"
刘佳低头夹菜。
陈蕾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何姐喝了口汤。
没人说话。
我夹了一筷子金枪鱼，放进嘴里。
"好。"
周曼琳点了点头，端起酒杯继续跟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