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逐渐缩短到零点几秒，但到了最近几场跑图，“在的”不再是单点回复，而是成片成片地同步涌现——不是一个人一个人发，而是一群人几乎同时发，时间差小到系统几乎无法分辨先后。她把这片同步区域标注在永夜自定义房间的时间轴上，命名为“接壤区”。永夜·光的研究被原点·光看到后，原点·光把接壤区的概念从公屏时间轴迁移到实际地图坐标上，发现所有同期学员的信标落点也在同步趋近——不是战术安排，不是教材更新，不是任何教练授课导致的，而是自发的。
答案把这个现象补进坐标手册的附录部分，写了一条备注：接壤不需要设计，走的人多了，自然就接壤了。
永夜·曙——永夜·光带的第一个学员，在休赛期独立发起了一场没有命名的跑图：他在永夜自定义房间里连续待了好几个小时，不说话，不报坐标，只是沿着永夜密林地图的边缘反复走，从瀑布宝箱到古树树洞，从迷路枯树到书店D点，从巷口路灯到门框旧槽，最后停在混线与苔石之间那片极其狭小的接壤区里，反复走了上百遍，直到他的脚在接壤区的地面上踩出一个极其微弱的虚拟磨损痕迹。他把这个痕迹的坐标数据上传，条目名称只有两个字母：ZX。
池鱼在看到ZX条目后，在下面回复了一句话：“ZX不需要破译，踩过的人都知道它是什么意思。”游千闻在起点纪念馆办公室里看完了这条回复和ZX条目的全部数据，然后翻开他那本快散架的笔记本，在扉页“从这里开始，去任何地方”那行字旁边，画了一个极小的蕨类植物轮廓。
S28夏季赛开始前最后一夜，秦屿在官号上发了一段长镜头。镜头从答案书店巷口路灯开始，缓慢平移经过巷口青石板上的苔藓，经过门框旧槽里那摊被踩过无数遍的沙雪混合物，经过柜台边缘垂下来的猫尾巴，经过起点纪念馆门口那面刻满名字的起点墙——墙上已经没有多少空白区域了，最新的刻痕是原点·三的“三”字，收笔有点歪，但他没修。镜头的最后一帧定格在纪念馆展柜里那块从书店巷口撬下来的青石板，标签上写着：巷一。S26秋。首位踩过者：答案。首位踩过者之前：池鱼。首位踩过者之前之前：游千闻。
配乐是零用老键盘弹的那段《接壤》——沙漠风声、雪地脚步声、青石板上的猫尾摩擦音、安第斯碎石滑落声，四种声音在结尾处同时收束成一个单音。配文只有四个字：明天继续。
3
S28夏季赛第一场在答案书店举行。没有任何抽签，没有任何排期，答案在共享数据库的夏季赛页面留了一行字：“第一场在书店。谁来？”原点·光第一个回了“我来”，后面跟了一长串“我来”，来自世界各地。秦屿把这串回复截图发到官号，配文：第一场，老地方。
答案在赛前把巷子里的青石板路重新测了一遍——不是用游标卡尺，是用脚。他从巷口路灯出发，踩着青石板一步一步往书店方向走，每走一步就停下来，用粉笔在石板上画一个极小的十字标记。从路灯到书店门框旧槽，恰好走了十五步。每一步的距离他都记在坐标手册最后一页，精确到毫米。他发现**步到第五步之间有一块石板松动得比别的更厉害，踩上去会发出轻微响声；第九步到第十步之间的石缝里长着一丛新的苔藓，比墙根那株野蕨还要矮，但覆盖面积大了将近一倍；第十二步的位置恰好是书店门框卸下之前门板的最远摆动半径——也就是说，以前门关着的时候，从巷口走到第十二步就会被门挡住，必须伸手推开才能继续走。现在没有门了，第十二步之后直接跨过旧门槽，进入书店过道。
答案在第十二步的石板上坐了一会儿，背靠着旧门槽的凹痕，面朝巷口路灯。他低头在笔记本上把每一步的数据都整理好，然后逐条上传到共享数据库，条目名称叫《巷口到书店·十五步》。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字：第十二步以前有门，现在没有。
原点·光在原点训练室同步做了同一件事。她从原点大门出发，沿着青石板路往答案书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