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睛亮了。
“真是你？”
“别乱猜。”
“我没乱猜。高中毕业那年，我看过一个韩信主播，ID就叫归舟。那时候他巅峰赛很高，韩信胜率吓人，后来突然停播。我一直觉得声音像你。”
我把手机揣进兜里。
“过去的事了。”
许念还想问，张凯拿着水回来了。
“说什么悄悄话呢？”
许念淡淡道：“说明天阵容。”
张凯冷哼：“阵容很简单，我打野，你们听指挥。林深要上，就补辅助。不想补，做替补。”
林浩气得想拍桌子，我拦住他。
“明天再说。”
张凯伸手点了点我手机。
“低分仔，别想着抢。正式名单我已经跟周叔说了，首发打野写的是我。”
我心里想，原来他早安排好了。
行。
我不急。
有些人的脸，得当众打才响。
4、
第二天下午，镇文化站门口挂了条红**。
“青禾杯王者荣耀乡村邀请赛”。
下面摆着签到桌，参赛队伍要核***，扫报名码，手机统一连现场WiFi。老周穿着红马甲，忙得满头汗。
我到的时候，张凯正在跟别的队吹牛。
“我们青石村今年稳进决赛。打野位？我啊，村标孙悟空。”
对面几个人看向他手机。
“可以啊，村标猴。”
张凯摆手：“小称号，不值一提。”
嘴上这么说，主页亮了三次。
林浩在我旁边翻白眼：“不值一提还一直点。”
第一轮海选，我们对南坡二队，一局定胜负。
现场有大屏，观众能看到O*画面。镇上的小孩围了一圈，几个大爷也凑热闹，问“这个是不是推塔那个游戏”。
赛前锁位置。
张凯直接坐到打野位，拿起手机。
“都听我指挥，别乱。”
我坐在替补椅上。
许念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P开始。
对面先拿澜和沈梦溪。
张凯秒锁孙悟空。
我提醒：“对面前期节奏快，你这把别一级反，先稳四级。”
张凯头也不抬：“你替补少说话。”
我闭嘴。
开局一分二十秒，张凯还是去反蓝。
结果跟昨天一样，对面中辅先到，澜从侧面包。孙悟空交一技能挡了个沈梦溪小**，没挡住澜的进场。
一血送出。
林浩咬牙：“我就知道。”
三分钟，对面澜抓下。林浩交净化还是被越塔，张凯在上半区刷小野。
许念说：“下路没闪，凯子你来反蹲。”
“我没空，我要拿红。”
五分钟，**丢。
七分钟，中一塔掉。
八分半，张凯蹲草想秒沈梦溪，被对面太乙真人给到复活，澜反手收割。
局势彻底炸了。
水晶爆炸时，时间停在十一分四十七秒。
现场有人笑。
“青石村第七猴，被打成猴急了。”
张凯脸红得像喝了二斤酒。
他一摘耳机就吼：“下路养爹，中路没支援，辅助不会开，怎么赢？”
林浩也火了：“你又开始了？你0-5，你怪谁？”
“我不找机会你们能有节奏？”
“你那叫机会？你那叫送！”
裁判过来提醒：“别吵，败者组还有机会。下一场再输就淘汰。”
老周跑过来：“你们换人吧，再这么吵没法打。”
张凯立刻说：“不能换打野。刚才队友问题。”
许念站起来：“我建议林深上打野。”
张凯瞪她：“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他一个低分仔，上去丢青石村的人？”
我慢慢站起来。
“张凯。”
他看我：“干什么？”
“你一直叫我低分仔，叫够了吗？”
“你本来就是。”
“行。”
我拿起手机，退出小号。
张凯嗤笑：“怎么，受不了要跑？”
我没理他，从包里拿出另一部手机。
那是我大号常用机，屏幕膜有裂纹，背面还贴着三年前比赛的入场贴纸。
林浩愣住：“哥，你带了？”
“本来不想用。”
我输入密码，登录游戏。
因为太久没在这台手机上登，系统弹了安全验证。我刷脸，通过。
裁判走过来：“账号本人吗？”
我把***递过去：“本人。”
他核完点头：“可以。”
张凯还在笑：“换号也没用。你能换出个国服来？”
我点进大厅，ID跳出来。
归舟。
头像旁边，金红色的荣耀称号亮着。
国服最强 韩信。
网吧里有人先喊了一声：“**！”
接着，周围全围了过来。
“国标韩信？”
“这不是小国标，这是大国标！”
“归舟？我好像刷到过他视频！”
“青石村还藏着这种人？”
张凯脸上的笑僵住了。
我没有解释，直接创建房间，发出邀请。
许念看着屏幕，轻声说：“真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