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眼前的祁宥对我的不喜，可十年相处，我知他不是这样无礼的人。
难道他此时当真对这桩婚事如此不乐意，所以昨日那样敷衍，今日也不给我好脸色。
还有，他怎知我来送饭？
不喜我，见着我了又为何要靠近我？
我虽满脑子都是疑问，可碍于是在外头，还是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一路上，我听见有来往的人熟络地唤他祁将军，这才想起祁宥曾在京西营待过一段时日，不过成婚的第二年，他得胜归来，就被调往了卫府。
那时我的伤刚好了些，问他，“你志在收复北地，名扬天下，怎会舍得下疆场，回来做个宿卫京城的将军？”
祁宥躲过我的视线，仰头看孤雁南飞。
“经此数月，北地已不似从前那般**，留在京城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很安定。”
这不像他。
他在北疆打仗时，我也到过那里。
北地风雪大，其锐气更甚敌人锋寒的刀刃，我虽失了那段时日的记忆， 身体却保留着对那带着血色的刺骨寒意的本能反应。
号角响，铁刀鸣。
温热的鲜血一落地，就有尸骨融进雪里，变成模糊不清的冻块。
从那里回来以后，我再嗅不得血腥气。
直到我死前的第三年，他入了后来成立的玄军，可以重回战场。
祁宥将这个消息告诉我时，眼里的光芒藏都藏不住。
沉寂多年，我知晓他从未放下过。
那是他的抱负，亦是责任。
祁宥一直知道自己想做什么，要做什么。
而我，前半生只需像个闺秀那样长大，后半生跟在丈夫的身边，与他福祸相依。
有时我也会茫然。
我又有什么是我自己想要去做的呢？
这般想着，我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小名。
“伊伊！”
一个身着劲装的女子朝我奔来，虽三年不见，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伊伊，好久不见，我想死你了！”
“本来我早该去营外等你的，可惜有事耽搁了一会。”
“诶，你怎么自个进来了？”
宋菁拉着我的手，将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疑惑地问。
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