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毯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江晚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然后转头看向沈姐。
“他这是……同意了？”
沈姐把那份被划了一道墨痕的合同收起来，面无表情地说：“他同不同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连续三天没睡好觉了，就因为我说了一句‘要不给你找个假老婆’。”
“所以？”
“所以他不是来找你吵架的。他是来确认，你不会跑。”
江晚棠愣了一下。
沈姐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江晚棠，你可能不知道。顾衍之六岁的时候，跟你演过同一部戏。”
“你演女主角的女儿。”
“他演那个被女主角救过的、只有两场戏的小乞丐。”
“他记了你二十年。”
2. 民政局领证他不对劲
第二天早上九点五十五分，江晚棠站在民政局门口，穿着一件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着，化了一个淡妆。
她到早了。不，应该说，她到得刚刚好——因为顾衍之比她更早。
他靠在那辆黑色商务车的门边，今天倒是收拾过了。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打理过了，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被精心雕刻过的雕塑。
但表情不太对。
他皱着眉，嘴唇抿成一条线，手里攥着户口本，指节泛白。那样子不像来领证的，像来赴刑场的。
江晚棠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顾老师，早。”
顾衍之低头看着她。他比她高一个头，居高临下的视角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冷峻了。
“你没跑。”他说。
“我为什么要跑？”江晚棠歪了歪头，“八百万一年，还附赠一个影帝老公，这种好事哪里找？”
顾衍之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确定是笑还是抽搐。
“进去吧。”他说。
民政局里人不算多。他们排在第三对，前面是一对笑得很甜的年轻情侣，后面是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没有人认出顾衍之——他戴了口罩和**，缩着肩膀，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不太情愿结婚的男人。
轮到他们的时候，工作人员看了他们一眼。
“***、户口本、照片。照片带了吗？”
江晚棠从包里拿出两张红底合影。那是昨天沈姐找人PS的——他们的脸被完美地拼在了一起，看起来像真的拍过一样。
工作人员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顾衍之。
“你是那个……演《深巷》的那个……”
“不是。”顾衍之的声音闷在口罩后面，干脆利落。
工作人员将信将疑地低下了头，开始办手续。
填表、签字、按手印。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当工作人员***红本本递过来的时候，江晚棠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她结婚了。跟一个认识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
“恭喜啊。”工作人员笑了笑，“你们很般配。”
江晚棠接过结婚证，翻开看了看。照片里的两个人看起来确实很般配——如果忽略那是P的话。
她正准备把结婚证收进包里，手腕突然被人扣住了。
顾衍之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挣不开。
“怎么了？”
他没说话，而是用另一只手摘下了口罩。
工作人员愣住了。
“你你你——你真的是——”
“麻烦您，”顾衍之的声音很平静，“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
“哪句？”
“您说我们很般配。我想听清楚一点。”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看看顾衍之，又看看江晚棠。她突然明白了什么，笑着摇了摇头，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们很般配，真的很般配。”
顾衍之的嘴角终于弯了。
不是抽搐，是真的、清清楚楚的、带着一点得意的笑。
江晚棠看着那个笑容，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很不好的预感——这个人，好像比合同上写的要麻烦得多。
3. 热搜爆了影帝隐婚
领证的消息在当天下午就上了热搜。
不是他们主动公开的，是有人拍了他们在民政局门口的照片。顾衍之没戴口罩的那一刻，至少有三部手机对准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