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种话，不是不懂事，是家教有问题。"
卷发女人的脸涨红了。
"你说谁家教有问题？"
"谁心虚说谁。"
教导处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赶紧过来打圆场。
就在这时候，门口又出现了一个人。
黑色西装，皮鞋锃亮，梳着一丝不苟的偏分。
方昊宇。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拎公文包的男人。
方昊宇看了看教导处里的场面，走到***面前，递了张名片。
"我是甜甜的父亲，方昊宇。这位是我的律师。"
他转过头看着我，语气不紧不慢。
"舒宁，看来甜甜在你这边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
第十章
整个教导处安静了两秒。
卷发女人看看方昊宇，又看看我，嘴巴张了张，大概是没想到孩子的父亲会带着律师来。
***也愣住了。
我死死盯着方昊宇。
"你怎么来了？"
"学校给家长发了通知。"方昊宇把手**裤兜，"我也是甜甜的监护人，收到消息当然要来。"
"你的监护权仅限于探视，抚养权在我这里。"
"所以我才来看看，你这个抚养权行使得怎么样。"方昊宇看了一圈教导处，又看了看缩在我身后的甜甜，"孩子在学校打架，这是第一次吗？"
"这不是打架，是你女儿被同学侮辱之后的正当反击。"
"正当反击？"方昊宇的嘴抿了一下，"这个说法挺有意思的。不过在法律上，七岁的孩子动手抓伤同学的脸，不管原因是什么，监护人都有监管责任。"
他身后的律师适时地插了一句。
"根据民法典相关条款，如果一方抚养环境存在不利于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发展的因素，另一方可以申请变更抚养权。"
我的手攥紧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昊宇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但教导处里每个人都听得见。
"舒宁，我不想跟你闹。但你看看现在的情况，甜甜在学校被同学说是没爸爸的孩子，被叫怪胎，这说明什么？说明她的成长环境有问题。你长期加班不着家，把孩子交给一台机器人带，孩子的社交出了问题，情绪也出了问题，今天在学校动手**……"
"她是被骂急了才动的手！"
"那她为什么会被骂？"方昊宇反问，"因为她跟同学说自己家里有个墨白叔叔，天天跟她说话、陪她玩、给她讲故事。小孩子不懂，觉得新鲜就跟同学炫耀了。结果呢？"
我浑身发僵。
甜甜抓着我的衣角，已经不敢抬头了。
"方昊宇，你用一个七岁孩子在学校受的委屈来做文章，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没有做文章。"方昊宇的表情很平静，"我在陈述事实。这些事实，将来如果需要的话，也会摆在法官面前。"
律师又开口了。
"方先生目前已经再婚，家庭环境稳定，居住条件优越。如果**评估认为目前的抚养环境不利于孩子成长，变更抚养权是完全有法律依据的。"
我咬着牙，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们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个？"
方昊宇没直接回答，转头对***说。
"***，我对这件事很重视。张浩同学的医药费我这边可以先承担，但关于甜甜的状况，我希望学校也能出一份情况说明。"
卷发女人一听医药费有人出，态度立刻软了下来，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
***的表情越来越为难。
方昊宇转回来看着我。
"舒宁，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如果你愿意坐下来好好谈，我们可以协商。如果不愿意，那就走法律途径，对谁都公平。"
他说完，带着律师转身就走。
经过甜甜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伸手**甜甜的头。
甜甜往我身后一缩。
方昊宇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两秒，收了回去。
他走了。
教导处里剩下我、甜甜、***，还有那个已经消了气的卷发女人。
我蹲下来，把甜甜的脸捧在手心。
"甜甜，别怕。妈妈在。"
甜甜的小脸皱成一团。
"妈妈，爸爸是不是要把我抢走？"
我的鼻子猛地一酸。
"不会。谁也不能。"
带甜甜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
推开门，墨白站在玄关处，像是一直在等。
它看了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