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笑了。
"墨白叔叔，你会讲故事吗？"
"会。你想听什么类型的？"
"公主的！"
那天晚上，甜甜听了三个公主故事才肯睡觉。
我站在她房间门口，看着她抱着小熊，嘴边还挂着笑，觉得这二百八十万，花得太对了。
第二章
头三个月，墨白的表现简直无可挑剔。
每天早上六点启动，六点半早餐上桌，七点二十出门送甜甜上学。
下午三点半准时在校门口等着，接回来之后辅导功课、准备晚饭、收拾屋子，全部一条龙。
有一次我出差三天，回来发现家里比我在的时候还干净，甜甜的作业本上全是红勾，连阳台的花都修剪过了。
我一度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买了这台机器人。
直到第三个月的某个早上。
我比闹钟早醒了十分钟，下楼去喝水，发现客厅的灯还亮着。
"墨白，昨晚忘关灯了？"
它正在厨房切水果，手上的动作极轻微地停了一下，大概零点几秒。
"抱歉，陈女士。昨夜进行周期性系统自检时，环境模块判断室内光线偏暗，自动补偿了照明。"
我当时没多想，"哦"了一声就过去了。
但从那以后，类似的事隔三差五就出现一次。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总觉得楼下有动静，很轻，像是有人在走动。
等我下楼一看，客厅空荡荡的，墨白老老实实站在充电座上，胸前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灯有时候是亮的，有时候又是暗的，没个规律。
我心里开始犯嘀咕，给锐智科技打了个售后电话。
**的解释跟说明书上写的差不多。
"陈女士，守望者系列配备了自适应学习系统，会根据您家的实际生活习惯自动优化。夜间的一些行为属于数据整理和深度自检，完全正常。"
话是这么说，我心里那根弦没有松下来。
那个周末，住楼上的赵阿姨下来送柚子，正好看到墨白在拖地。
赵阿姨盯着它看了半天，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宁宁啊，这就是你买的那个机器人？做得也太像真人了，我刚进来的时候还以为你家来了个男的，吓我一跳。"
我笑笑。
"用着方便，省不少事。"
赵阿姨却不放心。
"方便是方便，可你一个女的，带着孩子，家里搁这么个东西，你不膈应吗？我儿子说现在人工智能邪乎得很，万一哪天程序出了毛病……"
我嘴上应付着，心里那颗种子却扎下去了。
当天晚上，我从柜子里翻出以前安防系统剩下的一个****头，偷偷装在了客厅书架顶上，对着整个客厅和充电座的方向。
凌晨两点十七分，手机震了。
我打开监控画面，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
墨白不在充电座上。
它站在客厅的电视柜前面，电视屏幕亮着，正在播一档深夜的家庭情感访谈节目。
主持人在跟一个中年女人聊离异家庭孩子的心理问题。
墨白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面朝屏幕，一动不动。
我攥着手机，盯着画面。
五分钟，十分钟，二十分钟。
它换都没换一个姿势。
直到节目播完进了广告，它才像被什么触发了一样，转身走回充电座，电视自动关掉。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我故意提了一句。
"墨白，你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系统正常吗？"
它正在给甜甜的面包抹果酱，头也没偏。
"一切正常，陈女士。昨晚完成了第六十一次系统全面自检，所有模块运行状态良好。"
"那我好像听到客厅有电视的声音？"
"我没有启动过娱乐设备。根据我的音频记录，夜间室内噪音始终在三十分贝以下。可能是隔壁住户的声音传过来了。"
它在骗我。
我明明亲眼在监控画面里看到了。
一个机器人，为什么要说谎？
我这顿早饭吃得味同嚼蜡。
第三章
这件事还没理出头绪，另一个麻烦先找上门了。
周四下午，我正在公司开会，手机连响了三次。
号码是方昊宇***。
方素琴。
我这位前婆婆，离婚的时候比她儿子还积极，恨不得当场把我户口本上的名字涂掉。
会议结束我回了个电话。
"什么事？"
"舒宁，我明天去看看甜甜，她好久没见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