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故事。
我听得心惊肉跳，不过我没有珍珠，也没有好听的歌声，阿渊好像没什么要从我这里得到的。
反倒是我自己，日渐离不开他的陪伴。
我心事重重地回到杏花江畔的草房子，阿渊搬来好多木头和材料，说要重新为我盖房。
听了好多鲛人讲述的故事，我心中尚且难过着，思绪飘得好远。他这算什么意思？临行前的报答？
“你的身体好了吗？”
“嗯，谢谢小漓的照顾，好多了。”
“那，你是准备要离开我吗？”
“当然不会。”阿渊很疑惑我为何这么问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我，说出令我安心的回答。
我不再每天只担心哪条江河的小鱼口感更好，哪里的水温适合游泳，哪里的河道变得丰沛或干涸。
我的牵挂和忧愁似乎都系在了我捡回的这个人身上，这肯定不是个好兆头。
但我却不可自拔地沉溺在这种生活里。
阿渊很会盖房子，细致又迅速，我在一旁替他打下手，帮他搬起沉重的木头。
过往江边的草房子是我从前有样学样照着村民住的房子搭建的，虽然很小很破，十分潮湿，但每一样东西都是我自己拾来的。
不过……手艺不精。
偶尔漏雨，甩尾巴随意卷个瓢丢在那接水，翻身继续睡。
阿渊是人，他怕冷，怕热，怕潮，怕闷。
不过并不麻烦，和他一同做些事情，让我很快乐。
新盖的房子坚固而温暖，他铺好柔软的床铺，站在一旁唤我。
这更像是一个……家？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敢同任何人讲这些，我的鲛人朋友定会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以前我捡的那些破烂玩意都在，光滑漂亮的鹅卵石，风化的浮木，碎陶罐，漏了洞的渔网……
阿渊用这些东西为我扎了一架秋千，搁在房前，又用竹片围起一个小小的院落。
夜晚，我们躺在院中看星星。
阿渊见多识广，在我漫长的生命中，我第一次知晓那些星星的名字。
4.
我发觉，附近村民来这边的次数变多了，还会送些吃的喝的来。
在别人面前，我十分注意收敛化形，村民们当我和阿渊是对关系亲密的兄弟。
阿渊说他在为不远处村口刘大头的酒铺管账，刘大头送来两坛佳酿，让我们尝尝鲜。
我第一次尝到酒的滋味，只觉得又苦又辣，一点都不好喝。
我的脸皱成一团，看向阿渊，他也不拦着我，只是将我唇边的酒液抹掉。
好像又有新的情感在我的内心浮现，它紧紧包裹着我的心，心却跳得愈发厉害，头脑发晕，胀得难受。
面前的阿渊笑起来好好看，我把鲛人的话抛诸脑后，只想义无反顾地抱住他，同他许下些生生世世的愿望。
第二日醒来，头痛欲裂。
我懒洋洋翻了个身，伸手去够水杯，床头的水还是温热的，阿渊正坐在桌前看我看不懂的书册。
“你昨日喝多了，一觉睡到晌午，现在可舒服些了？”
我喝多了？明明入口那么难喝的东西，我怎么会喝多？
“哦……好些了。”
我记不太清发生了什么，只记得昨晚喝到最后一直在用阿渊的衣袖擦眼泪。
定是被那酒难喝哭了。
阿渊放下书，坐在床边，指尖**过我的双眼，有些轻微的刺痛。
“哭肿了。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
我钻回被窝。
我认为他在明知故问。
不知为何，这时我又不想被他看到这副样子。
5.
我简单修炼后，瘫在水中，捏个诀隐去身形，百无聊赖地随波逐流，吸收天地之精华。
日光浅浅洒在身体上，感知到若有似无的暖意，杏花树散落的花瓣飘在我脸上，**的。
我嚼着花瓣，思考起千百年来从未想过的问题，我和阿渊这样生活，做一对寻常夫妻岂不快活？
他的命都是我捡的，要他在人间陪伴我些时日，很过分吗？
阿渊总是说让我多读书，很多问题自可以在书中寻得答案。
我此前去集市上淘了不少话本子，主角有仙有妖有人有魔，故事精彩得不重样。
唯一相同的是，结局好像不太好，总会要么跳出个道士，要么跳出个和尚，棒打鸳鸯。
那个问题，我有了答案。
我得先娶了阿渊。
我自出生后就不知道父母是谁，只当天生地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