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拍念念的背，没有开口帮腔，也没有劝。
钱柏瑞站起来，笑了笑，下意识扫了一眼客厅的布局——沙发、茶几、电视墙。
正对着门的主位——那张单人真皮躺椅上，搭着一条念念的小毯子和一只毛绒兔子。
那是霍予安平时带孩子时坐的位子。
也是每次家宴时，一家之主的位子。
钱柏瑞走过去，一**坐了上去。
毛绒兔子被挤到一边，倒在扶手上，黑豆眼圆溜溜地盯着天花板。
念念的脑袋从楚蘅怀里冒出来，看着自己的兔子被压歪了。
她张了张嘴，没吭声。
楚蘅的手停在念念后背上，手指收紧了一下。
——
开饭。
十二道菜，四凉八热，霍予安一个人张罗的。
松鼠鳜鱼、清蒸大闸蟹、东坡肘子、蒜蓉粉丝虾……盘子一个一个端上来，热气漫在灯光下，香味覆盖了整个餐厅。
宋怀瑾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眼睛亮了一下。
"予安这手艺，外面大厨比不了。"
霍予安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给念念的碗里夹了两块虾仁，把刺挑干净了，才坐下来。
他坐在靠厨房那一侧，最角落的位子。
钱柏瑞坐在正对面——主位。
宋屿宁坐在钱柏瑞旁边。
楚蘅看着这个座位排布，拿筷子的手稳得很，但夹菜的频率慢了下来。
"来来来，宋叔，我敬您。"钱柏瑞拿起酒杯，先给宋怀瑾满上，"这半年屿宁在我们部门，表现非常出色，下个季度的部门副经理，我已经报上去了。"
宋怀瑾端起酒杯碰了碰，"那就谢谢小钱了。"
"您说什么谢不谢的。"钱柏瑞把酒一口闷了，放下杯子，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桌面，最后落在霍予安身上。
"对了——"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
"予安，我一直想问，你在家专门带孩子，有多久了？"
霍予安正在给念念擦嘴角的酱汁。
"三年多。"
"三年多。"钱柏瑞重复了一遍，嘴角挂着笑，"那之前呢？做什么的？"
"做技术的。"
"哦——技术。"钱柏瑞点了点头，夹了一块肘子肉，"那后来怎么不做了？"
霍予安把纸巾叠好，放在念念手边。
"不想做了。"
钱柏瑞笑出了声。
那声笑不大